后宮的女人們覺得,全天下也只有顧南煙才能鎮住傅璟齊那渣男。
于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為了自己的利益著想,無一例外的站在了她那頭。
對盛芮這個盛家寄予厚望的大小姐發起了群攻。
她們的用詞雖算不上嚴厲,卻極盡諷刺。
盛芮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眾叛親離”的處境,便是上一次那些學子倒戈的時候,也只是去盛家門口鬧事,并不曾到她面前。
因此她雖知道詳情,卻不曾經歷過。
她被一群女人圍著,陰陽怪氣的說了好半晌,整個人被逼至墻角,一張小臉由紅轉青。
充分體驗到入宮多年的女人的戰力到底有多強。
“公主方才也說了,比試之事但憑自愿,你不想參加不參加便是,管別人這么多做什么。”綠襖女人撇撇嘴,白眼險些翻出天際。
“再說了,這是我們老一輩的事,你一個小孩子還管到長輩頭上來了,成何體統”
傅璟齊登基以來每三年辦一次選秀,綠襖女人便是上次選秀時入的宮,加上傅璟齊退位這一年已是四個年頭。
她明明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卻在比她小不了幾歲的盛芮面前自稱長輩,還拿腔作勢的擺出了長輩的架子。
頓時惹得周圍一幫女人掩唇偷笑,噗嗤聲此起彼伏。
盛芮羞惱不已,一張臉漲得通紅,仿佛要滲出血一般。
“臣妾也只是好意提醒”這些女人當真不知好歹,若不是為了對付顧南煙,她堂堂太師府的大小姐認得她們是誰
根本不會將這些小門小戶的放在眼里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竟被當成了驢肝肺
盛芮又氣又惱,甩袖想要離開她們的包圍圈,卻被其他人有意無意的用身體擋住。
一個站在最前方的妖艷紫衣女子彈了彈指甲。
“云嬪可要小心著些,隨意碰觸長輩的身體有不敬之嫌,你可莫要壞了自己的規矩。”
她勾著大紅色的唇角嘲諷,說完又往前站了一步,挺了挺她傲人的胸脯。
差點撞上盛芮舉起來的手。
盛芮本想硬擠出去的,見狀頓時收回了胳膊,僵住不敢動了。
她口口聲聲用不敬長輩來壓顧南煙,若是自己反而壞了規矩,被這些女人傳出去可就又要鬧笑話了。
她們可不比那些學子。
能進宮的哪個不是家中有權勢的,且大多在朝中為官。
被她們將閑話傳回娘家,可就不只是丟人這么簡單了。
況且之前的謠言尚未平息,絕不能在此時再起事端
盛芮努力忍下心中的怒火,眼中閃過陰霾。
這些女人當真好大的膽子,不過是比她早入宮幾年,就敢在她面前自稱長輩,簡直是可笑
雖然心中瞧不起她們,可現在對方人多勢眾,繼續把沖突放大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她陰鷙的看向顧南煙的方向,不甘的握了握拳頭。
“是芮兒多管閑事了,芮兒只是好意提醒,沒想到卻讓你們會誤會了。”
她似乎有些無奈,屈膝福了福身。
“罷了,便當我多管閑事罷,芮兒以后再也不敢了,勞煩諸位長輩讓一讓,莫要為難我一個晚輩。”她的語氣中帶著點委屈,竟像是在服軟。
站在對面的女人們驚訝的相互對視一眼,當真沒想到她這般能屈能伸。
她這番反向操作,反而讓她們不好意思繼續為難,猶猶豫豫的樣子,氣勢頓時弱了下來。
原本還一副氣勢洶洶的架勢,霎時間熄了一半的火。
她們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卻也做不到當眾欺負一個“柔弱”的晚輩而面不改色。
當然,并不是因為她們心軟,在后宮這種地方,誰心軟誰先死。
她們只是習慣了做表面功夫,不管新仇舊恨以后再討回來便是。
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