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芮一路揉著膝蓋,齜牙咧嘴的回了住處。
在云曦虎視眈眈的威懾下,抖著筆桿子給盛老太師寫了封信。
她想著反正盛家閉門謝客,這封信根本送不到盛老太師面前。
只要給她幾日時間想辦法化解此事,曾祖父便不會太過責怪于她。
于是心中沒有半點負擔的將信交給了云曦,盛芮帶著點得意的勾起唇角。
然鵝
殊不知云曦本就不是個走尋常路的女子。
她由盛芮的流云殿出發,并未乘坐任何交通工具,亦未從宮門口進出
一路沿著屋頂疾行,直奔盛府大宅
云曦抄近道,早去早回。
主子還等著她伺候呢
在沒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云曦悄無聲息的,將信件放到了盛老太師那由金絲楠木打造的大床床頭。
彼時,這位老者正在睡夢中,與周老頭下棋。
云曦看著他滿是褶子的臉蹙眉。
聽說年紀大的老人家眼神兒不好,這老太師怎么看怎么像該進棺材的年紀,該不會
看不見她送來的信吧
雖說就放在他腦袋邊上。
可誰知道呢,萬一他老眼昏花當鼻涕紙用了怎么整
豈不是害得自己任務失敗,無法跟主子交代
云曦摸著下巴,動了動她那跟她家主子一樣不怎么勤勞的腦仁兒。
突然眼前一亮
毫不遲疑的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雙眸一瞇便朝著老太師的脖頸方向劃去
第二日一早,盛老太師院內傳來一陣驚呼和怒吼聲。
外加摔摔打打的響動。
接著主院便被封鎖了起來。
只余府里幾個老人留在里面伺候,其余人全數被趕了出來。
并明令禁止,不許任何人接近主院半步。
甚至因此調動了府中侍衛守在院門口。
饒是如此,盛老太師房內發生的事還是傳了出去
顧南煙解釋了好半晌,才將寫著一臉“我不信”的傅拓打發走。
她此時覺得自己比那竇娥都冤。
“你干的”她一言難盡的問云曦道。
云曦昂頭挺胸,用力點了下頭。
“是,向主子學習”
她的語氣擲地有聲,表情嚴肅而又認真。
仿佛一位等待封賞的將軍
顧南煙“”
不是,你別胡說。
怎么就是跟老子學的
老子什么時候剃過人禿瓢
應該沒有吧
顧南煙抑郁了,無精打采的癱在椅子上。
云曦見她蔫巴巴的,突然對自己的行為產生了質疑。
“可是奴婢做錯了”她遲疑道。
她當時只是怕盛老太師看不見那封信,想著若來的人是主子會怎么做。
并未多想便將他滿頭白發剃下來,放在了信件上以做提醒。
如今看來,許是自己給主子惹了麻煩
云曦頓時有點慌。
顧南煙嘆了口氣,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然后沖她伸出大拇指。
“沒有,干得漂亮”
老子抑郁的不是這個。
她抑郁的是,她明明是個大好銀,為啥每次遇到這種事大家伙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她
懷疑就懷疑吧,關鍵是這事不是她干的。
她冤枉啊
顧南煙痛心疾首,痛定思痛,痛快的決定立刻去盛家走一趟。
去將罪名坐實
怎么著也得剃他兩根眉毛,不然她多虧。
顧南煙說干就干,起身就往門外走。
“丫頭,那老東西的毛真是你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