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太師伸手扣了扣腦門上的膠水,心中思緒萬千。
他今日會冒險走這一步也是對顧南煙的一種試探,若她有一點妥協之意,他就還有說服她與自己聯手的機會。
眼下看來卻是不行了。
讓他放棄這么好的幫手著實可惜,可他做了幾十年的官,見多了形形色色的人,什么人能控制什么人不能招惹,他還是看得清的。
顧南煙此人看著懶散不管事,實際上絕不是個善茬。
若是當真得罪狠了,誰知道她會做出什么事。
拿到一百五十萬兩銀票的顧南煙并沒有多高興的樣子,待護城軍撤走后便隨傅璟齊一道回了宮。
回宮的路上,傅璟齊試圖從顧南煙手中分銀子,理由是他今日沒少出力。
顧南煙想也不想就拒絕,抱著放銀票的匣子不撒手,防賊一樣防著他。
在他大罵不孝女的嫉妒眼神中頭也不回的回了未央宮。
然后轉頭便讓云曦將銀票送給了傅拓。
傅璟齊“”
兒子什么的果然最討厭了,他就不該將他從冷宮中放出來,合該關他一輩子
收到一筆巨款的傅拓更是驚訝,執意不收。
“主子說了,距離去陽國的日子不遠了,讓您收著這筆銀子,也好多購置一些炮火武器。”
陽國有火銃,顧南煙做不到從商城中買現成的分給每一個將士,否則憑空出現的東西太多難免引人懷疑。
因此早就讓人研制比陽國火銃更先進的武器連發步槍。
當然,她只大體畫了張圖紙,又將制作遠離跟工匠說了,做出來的肯定沒有現代步槍威力那么大。
前幾日她剛收到明山那邊的來信,已經做出了每十連發上一次膛的步槍,只等她回去親自檢驗過后便能量產。
自打傅拓登基后,又是重整水師營又是買戰船,還遇上了雪災,國庫里的銀子早就見了底。
她總不好將新研制出來的武器白送給他。
畢竟她嫁進了嘉南皇室,到時候李密那廝肯定會攀伴兒,也讓她白送。
那她豈不是虧大發了
她還指著這玩意兒大賺一筆呢。
傅拓聽了云曦的解釋,將手放在裝銀票的匣子上半晌不語。
“替朕謝謝煙兒,這銀子朕收下了,就當是朕借她的。”
安陽國國庫確實緊張,他已經將自己的小金庫都填補了進去,這才剛剛填上窟窿。
若是還要買妹妹研制出的新武器,恐怕就要將他手中的產業賣了才夠。
傅拓有些慚愧。
“告訴你家主子,等朕手中的銀子周轉過來便連本帶利的還給她。”
云曦一本正經的點點頭。
“主子說了,還肯定是要還的,畢竟這是主子憑本事坑來的,只是主子暫時不缺這點碎銀,讓您不用急著還,什么時候有了再說。”
傅拓嘴角抽了抽,摸著銀匣子無語。
一百五十萬兩是碎銀
恐怕也只有他這個財大氣粗的妹妹會這樣說。
傅拓哭笑不得,揮手讓云曦退下。
待云曦走后,他原本帶笑的臉立馬沉了下來。
“盛家當真越來越張狂,連煙兒都敢動”他壓了半天的怒火像是要從雙目中冒出來一般。
自從寧家倒臺后,盛家便如沒了枷鎖的猛獸一般,做事越來越沒有顧忌,如今還把手伸向了一國公主。
傅拓不像傅璟齊,對盛老太師頗多忌憚。
許是他更加年輕氣盛一些,行事更加大開大合,絲毫不怕與盛老太師對立會產生怎樣的動蕩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