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您造成任何麻煩,求大人饒我一命”他忍著痛跪倒在地,砰砰砰的磕了幾個響頭。皮膚被灼燒出的油脂,混著血絲順著他已經變形的臉頰滴在地上。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依舊朝孫琦不住的磕頭。孫琦瞬間不知說什么好。他不是沒見過窮兇極惡之徒,卻從沒見過對自己都下這么重狠手的。被火燒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竟能面不改色的,將自己的臉持續放在燭火上灼燒也是個狠人。孫琦心緒復雜的很。其實,他心中大概知道了這事是誰主使的。畢竟除了那位,也沒人敢對老太師下這么重的手。且手段還如此不講究既然知道是誰做的,他又怎敢對她的人動手。豈不是平白與之結仇孫琦對自己還是很有數的,并不覺得自己比老太師更抗造他方才也只是稍微試探了一下而已。沒想到這人的性子竟然這么烈“本官只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他看著他那張臉,實在看不下去別過了頭。“能跑多遠,全看你自己。”“一個時辰之后,本官會讓人關閉城門”他眼神復雜的看了向窗口方向。“你好自為之。”這話也不知對誰說的,他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出了門。室內再次恢復安靜。幾息過后,窗欞處傳來輕微的響動。將一切看在眼里的黑影腳步輕盈的落在青年面前。黑影只露出一雙眼睛,皺著眉不贊同的看向趴在地上,疼的無法動彈的青年。“這是何苦。”公主交代過,無論如何也要保住他的性命,就算孫琦不肯放過他,她也會將他救下。因此,對他這種極端的行為,黑影表示十分不理解。青年忍痛忍的辛苦,好半晌才直起身,朝面前的人艱難的扯出一個笑。“姑娘無需愧疚,紅顏枯骨終歸塵,這是某自愿的。”他的語調再不如方才嬌柔,反而帶著低沉的磁性。“某被這張臉困了十幾年,如今終于擺脫了束縛,只覺得暢快,還請姑娘莫要自責。”黑影聞言搖了搖頭。她并沒覺得愧疚,更沒有自責。只是覺得自己沒有完成主子的交代,心里有點不舒服罷了。她從懷中掏出一打銀票遞給他。“這是公主給你的,里面有五千兩銀票,以及明山城的入籍證明。”“你拿著這個,便可在明山城買地置宅,這些銀子也足夠你安度余生”說到這黑影頓了頓。“當然,若你想在明山尋份普通的工作,也是可以的。”她著重強調“普通”二字,又掃了眼他身上輕薄的衣衫。意思很明顯。明山城沒有青樓之類的場所,若這人想重操舊業怕是不行的。青年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也沒想再將自己推入火坑。更何況就他這張臉現在的模樣,想重操舊業也不可能了。他伸出纖白的指尖,接過她遞來的銀票。視線卻不在銀票上。“這便是明山城的戶籍嗎”青年仿佛忘了臉上的疼痛,一雙清亮的眸子閃爍著細碎的光。手指小心翼翼的打開放在最上層的紙張,仿佛捧著寶物一般,動作輕柔而緩慢。黑影搖了搖頭“這只是入籍證明,你到了那邊,還需去衙門申請方才能入籍。”見青年怔了怔,似乎有小小的失望,黑影猶豫一瞬補充道“不過你放心,入籍證明是公主親自手書,沒人敢拒絕。”何止沒人敢拒絕,衙門的人怕是會將他奉為上賓,立馬給他辦好入籍手續。這男人雖然毀了一張臉,卻也算因禍得福。明山城那可是別人擠都擠不進去的地方。只要他安分守己,安穩度過一生是絕對沒問題的。可別以為安穩度日是很平常的事。放眼三國,也只有明山城這個堪稱世外桃源的地方才能做這種保證“某明白,多謝姑娘提醒。”青年將薄薄的紙張護在胸口,真誠的向她致謝。黑影實在不忍心看他那張臉,垂眸轉過身去再次打開窗欞,頭也不回的朝他伸出手。“公主已讓人備好了車,你今日連夜出發,明天便能到明山,這便隨我走吧。”“這么快”青年驚訝的瞪大了眼,許是扯到了傷口,疼的他嘶了一聲。“公主的座駕,自然是快的。”黑影淡淡的道。手依舊朝他伸著。青年這才想起,顧氏車行的蒸汽車便是公主的產業。他雖沒有坐過那車,可京城已有不少人家買了,他見過好多次,速度確實很快。只是沒想到,他這種身份,竟然也能坐上那只有達官貴人才有資格坐的稀奇物。想來蒸汽車在它的出產地明山城,更為普遍吧。聽說那里還有鐘表,以及機械扇這種只存在于傳說中的物件青年眼中充滿了向往,想到自己以后再也不用受制于人,眼眶一紅,眼淚便順著眼角流了下來。黑影等了半天也沒見動靜,皺著眉回頭一看。便見方才還因一張入籍證明喜笑顏開的男人,已然淚流滿面。黑影“”她在暗衛營訓練時,幾次經歷生死危機都沒哭過。這男人眼看就要過上好日子了,怎得反而掉起了淚難道是因為毀了容還是因為傷口太疼就算是這樣也不用哭吧多大點事黑影不屑的撇撇嘴,卻還是放緩聲音催促道“城門馬上就關了,你若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青年這才想起他還要逃命,忙捏著衣袖小心翼翼的避開傷口,抹去眼角的淚痕。“姑娘稍等,容某披一件外衣再隨你走。”他身上這件說是里衣,其實穿與不穿沒什么兩樣,隱隱約約能看到里面的風光。若是就這樣穿出去青年臉一紅,這才意識到面前的是位姑娘。急忙轉過身去手忙腳亂的套上外衣。黑影也沒不耐煩,倚著窗戶看他忙活。青年又收拾了幾件穿的出去的衣服,這才緩緩走過來。在黑影纖細的胳膊搭上他的腰的時候,青年抿著唇訥訥道“勞煩姑娘回去后替某向公主道謝,謝公主救某于水火,以及為某報了滅家之仇”網站:kuai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