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作為母親,又怎忍心連這小小的愿望都不滿足她。
趙氏說不出反對的話,心里疼的針扎一樣。
“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便不多說了,不過你要記得。”
她神情嚴肅的道“在這宮里,你可以為了維護自己的地位招惹任何人,唯獨不能招惹安陽公主。”
“你可記住了”
“女兒記住了。”
孫鶯知道她娘是為了她好,笑著安撫道“安陽公主人不錯,對女兒也極好,娘不用擔心。”
“娘只是怕日子久了,你手里的權力地位讓你失了本分。”
“你要記得,在安陽國,除了皇上與太上皇,還有位安陽公主在你之上。”
皇上曾將“見公主如見朕”的旨意發往各地,可見他有多愛護這個妹妹。
還有太上皇,對她更是縱容。
若是女兒不小心惹惱了這位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公主,怕是會立刻遭到皇帝的厭棄。
見她娘執著的等著自己的答復,孫鶯無奈的笑了笑。
“女兒真的記住了,您放心就是”
皇宮另一個角落,盛芮無精打采的半靠在床榻上。
與孫鶯剛好相反,她整個人瘦了一圈,眼下青黑一片。
此時正雙目無神的望著窗外的風景。
“你們怎么來了。”
沉默半晌后,她有氣無力的問面前的兩個不速之客。
見她這副模樣,烏氏與孫可凝對視一眼,心中了然。
盛家是盛芮唯一的靠山,盛老太師死了,盛家也即將沒落。
單靠盛德先這個戶部侍郎,恐怕難以保她無憂。
她再想往上爬
怕是難了。
察覺到她的態度冷淡,似乎沒有與她們多聊的意思。
烏氏笑笑并不在意。
“臣婦昨日去見了姨母,她老人家很擔心你,奈何盛家正值喪期不方便進宮看望,便托臣婦來瞧一眼。”
她說著朝身后的嬤嬤看了一眼,那嬤嬤低眉順眼的捧著一個錦盒,遞給伺候在一側的春歸。
看著錦盒里那顆顆圓潤飽滿,龍眼大小的珍珠串成的項鏈,盛芮并沒有多喜歡的樣子。
她擺了擺手,讓春歸將之收到妝臺里。
“曾祖母身體可還好”她有一搭無一搭的問道。
烏氏嘆了口氣,“姨夫過世對姨母打擊不輕,近來身體大不如從前,已經病了多日。”
見盛芮愣了愣,她又趕忙補充道“不過你放心,太醫說了,只要仔細調養,還是能養回來的。”
盛芮沒說話。
曾祖父突然走了,按理說祖父本應解官丁憂三年,以全孝道。
不過曾祖父臨走前用盡最后的力氣上書朝廷,請皇上免了祖父守制。
俗話說百善孝為先,孝又以順為本。
曾祖父都這樣說了,祖父若執意丁憂便是不孝。
皇上與眾位大臣商議過后,只得允了他的請求。
以三七替三年。
祖父的官位保住了。
卻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他年紀也不小了,如今還被同僚排擠,再往上爬的希望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