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劃過她身側的鐘姨娘,與跟在她身后的崔瑞陽時,立馬冷了臉。
李逸手下有條暗網,專門打探各家消息。
今日這么重要的場合,暗網的人早就混了進來。
崔瑞陽在賓客面前提到了她的事,剛進門就有人告訴她與李逸了。
顧南煙冷笑。
妻妾之爭并不少見,嫡庶之爭也是常事。
崔家后宅的事她管不著,可她最討厭別人拿她作筏子
且打壓的還是她手底下第一大掌柜崔堯
這不就等同于跟她作對嗎
敢欺負她的人,真真好大的賊膽
顧南煙不善的目光掃過鐘姨娘母子倆,大概盯了他們十幾息的時間,但凡有眼的都能看出她的不喜。
眼見鐘姨娘嚇的臉都白了,整個人搖搖欲墜。
而崔瑞陽也好不到哪去,低低的垂著頭不敢出聲,放在兩側的雙手微不可見的抖動著。
崔延平嘆了口氣。
雖然他也很不喜鐘氏與庶子的言行,可今日是愛子的大婚之日,著實不好鬧出事來。
“既然是王爺與王妃的好意,堯兒你便收下吧。”
他算看出來了,顧家丫頭是個大方的,不管是那兩箱子金銀珠寶還是果色天香,都是誠心實意送出來的,若是繼續推脫,就有些不識抬舉了。
這份情,他們崔家記下就是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孩子都大了,也該有自己的事業了,從今往后堯兒自己掙下的產業就不用交往公中了,自己留著便是。”
“還有瑞陽也是,若是有本事掙下一份家業,也不用往公中交了。”
“老爺”鐘姨娘震驚。
此時也顧不得顧南煙如刀子一般的視線,忙不迭的勸阻。
“這怕是不合規矩吧,咱們又還沒分家”
話說得好聽,什么自己掙的自己留著,她家瑞陽連個官身都沒有,每月的花費除了公中給的月例銀子,便只有靠她名下那兩間鋪子一個莊子,怎么可能掙下什么家業
這不是明擺著偏向崔堯嗎
若真如此,兒子豈不是要被崔堯死死壓住一頭。
鐘姨娘急的不行,還想再說什么。
“本將軍的話就是規矩,再多話就給我滾回院子里待著”崔延平沒了耐心,警告的瞪了她一眼
這個鐘姨娘平日里還算溫柔小意,他也樂得給她幾分顏面,這才讓她與夫人一起出來迎接賓客。
可這并不代表她有資格違逆自己。
崔延平冷哼一聲。
別以為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連瑞陽一起說著,方才明里暗里的扯堯兒的后腿,真當他不懂得后宅里那些彎彎繞繞嗎。
堯兒與顧南煙交好是他樂見的,扯堯兒后退便是與他過不去。
想到這,崔延平直接對蘇夫人道“夫人近來忙著堯兒的婚事,卻也不能放松后宅的管理,鐘姨娘的規矩該好好教教了。”
“還有瑞陽。”
他看向抿著唇的崔瑞陽,想了想還是給他留了點面子。
“瑞陽的年紀也不小了,等你忙完這段日子,便也為他尋一門親事吧,俗話說先成家后立業,有了妻室他的心思也能收一收。”
省得整日跟他那個姨娘一樣目光短淺,將心思全都放在了后宅爭斗之間。
崔延平語氣算不上好,頗有責怪蘇夫人沒管好后宅的意思。
然而蘇夫人卻不在意,心情不錯的端著笑臉應下。
“是妾身的疏忽,讓老爺費心了,回頭我便給瑞陽尋一門門當戶對的好親。”
門當戶對卻也要身份合宜,崔瑞陽身為庶子,也只能從那四五品官家里尋妻子了。
蘇夫人笑了笑,看向顧南煙的目光越發和善。
果然像兒子說的一樣,顧家丫頭是個有本事的。
只隨意說了幾句話而已,便幫她解決了鐘姨娘這個大麻煩。,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