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一定,下次一定。
平靜下來,江潭落也忍不住長舒一口氣。
工具是不會失控的。
只有脫離掌控,才能讓郁照塵意識到自己是個人,不是工具。
而無論郁照塵將自己看作人,還是看作工具,都要失而復得過一番,才能意識到這有多么重要。
“死了嗎沒死就起來喝藥。”
江潭落是被郁書愁罵醒的。
他想要睜眼,沒想到眼皮卻像灌鉛一樣的沉重。緊接著,江潭落耳邊傳來一陣瓷碗與桌面輕碰的聲音,郁書愁放下藥碗,拉住鮫人的手腕,為他輸去一股靈力。
又過了半盞茶時間,江潭落終于一點一點地睜開了眼睛。
“謝謝”他的聲音很小,語氣卻非常真誠。
郁書愁冷笑一下,他本想懟懟鮫人,但看到這雙漂亮的紫眸,卻什么都說不出了。
“你睡了七天。”
“七天”江潭落真沒想到,自己竟然昏迷了那么久,“那冰魄呢”
“你怎么還在想這件事”郁書愁略微不悅道,“冰魄暫時存在了花霰殿,倒是你,差點丟了小命。”
“沒事”
“沒事”郁書愁覺得,這個鮫人一定是瘋了。
江潭落趕緊改口“我是說沒事就好。”
少年垂下了眼眸。
就像自己不知道天帝的本命靈劍為何來自妖域一樣圣尊比自己大太多,他有太多自己不曾參與,甚至不曾知曉的回憶,未來也會如此。
自己對圣尊而言,只是朝生蜉蝣。
或許是最近書看多了,江潭落總覺得來人世一趟總要留點痕跡,如若有可能,他想要死后仍被郁照塵深深地記著這樣才不枉活上一遭。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變得有些貪心,貪心到想要郁照塵永遠都記得自己。
稍微恢復一點力氣后,江潭落自己端起藥碗,認認真真地喝了下去,一滴也沒有浪費。
江潭落活動不大方便,身上沒有什么勁,端起藥碗已經是他的極限了。郁書愁沒有給他遞水或蜜餞,江潭落竟也忍著不說苦。
看到他明明被苦到卻不說的樣子,郁書愁忽然覺得有些有趣。他沒注意到,自己的唇角竟輕輕地向上揚了一下。
而就在郁書愁心情最好的時候,他卻從江潭落口中聽到了幾個最討厭的詞。
“不知道圣尊大人在做什么”他自言自語道。
郁書愁臉色一沉,面無表情地將藥碗接了過去。
“江潭落還記得我從前給你說過的嗎離圣尊遠一點為妙,”郁書愁沉聲補充道,“他和你想的不一樣。”
“什,什么和我想的不一樣”江潭落被郁照塵盯得緊張了起來。
小郁終于忍不住了,江潭落激動道,上次他沒有說后面這一句。
系統則忽然插播郁照塵馬上過來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睡了七天,江潭落正好想找點新的事情做。
郁書愁沒有回話,而江潭落則忽然疏離了起來“書愁圣君,我不懂您的意思。”
“你有沒有想過,天帝沒有你想的那么好”
江潭落攥緊了拳,忍不住反駁“圣尊大人霽月光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