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谷緲扯出一抹笑,眼中卻沒有半分暖意,他握了一下藏在袖中的匕首,轉身輕巧地走進小巷。
“現在倒計時還是沒有停下”
本想聽聽媒體怎么播報怎么的豐功偉績,沒想到一打開車內廣播便是這句話,駕駛座上的同伙瞬間坐不住了,“怎么會沒停下來呢”
“管他呢”男人不屑道,“反正錢已經到手了,炸彈停不停的下來是他們警察的事情。”
“不行,我得去告訴他們讓炸彈停下的方法。”
同伙將車停在路邊,四處搜尋公共電話亭,男人只能下車,暗罵了聲“蠢貨”,往路邊建筑物間的狹小縫隙躲去,在那里等待自己的同伙回來。
從背后來的陰影籠罩了他。
意識到不對時已經晚了,他張皇失措地扭頭,長相能用漂亮來形容的男人悄無聲息地站在身后,殷紅的嘴唇勾起一抹笑來。
是什么時候
完全沒有聽見有人靠近的聲音,這個人也是便衣警察嗎該死
炸彈狂露出陰毒的神情,眼中是呼之欲出的惡意與決絕,手迅速放進外套口袋中,尚未碰到冰涼的刀面,羽谷緲伸手捏住他后頸,手臂發力將人猛地砸向墻面。
沒有留任何余力,炸彈狂瞬間頭破血流,眼前發黑,要不是對方使勁掐著他的后頸處神經,恐怕會直接昏厥過去。
劇烈的疼痛和眩暈的大腦完全阻斷了他剛才的思路,等能重新視物時,他發現自己躺倒在地上,身上的小刀和引爆器都不翼而飛。
見他清醒后掙扎著要起身,羽谷緲抬腳在那人胸口處踩下,動作并不輕柔,瞬間將人重新踩倒在地,后腦撞擊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你不是警察,是不是你不是警察”
沒理會對方在念叨些什么,羽谷緲小心收起引爆器,掏出手機準備打個匿名報警電話,雖然自己很想殺了他,但是還是交給警方處理吧。
身下人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大,似乎已經知道自己窮途末路,反而癲狂起來,篤定了眼前的人和警方沒有任何聯系,他大喊道。
“別這樣,我們是一樣的人不是嗎我們都是被警方蒙蔽的普通人,他們咳他們警察都是都是自私自利,只想著自己的廢物我們我們”
正在撥號的男人動作頓住了。
炸彈狂反而從中抓出希望來,語氣更加急促,滿是紅血絲的眼睛因為長時間不眨動更加紅腫,被汗水浸濕的亂發糊在臉上,表情駭人。
“這也不是我的錯啊,我想你一定也一樣吧,就是有個聲音告訴你,把他們那些警察都殺掉所以這也不能怪我啊”
羽谷緲的表情一點一點冷下去。
他能感覺到自己腦內有什么東西喀嚓一聲斷掉了。
沒有任何一點悔過,完全不知道自己干的事什么事情,反而對此沾沾自喜,遷怒抓捕自己的警察,這種人這種人渣。
哈,完全沒救了。
羽谷緲臉上露出一個幾近溫柔的笑來,他蹲下身,動作輕柔地撫上男人面頰,用拇指勾住一縷亂發理到耳畔,聲音很輕很柔,仿佛愛人的囈語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