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從來都是煙不離手,這會正坐在他旁邊,黑色風衣上濃重的煙草味嗆入鼻腔,羽谷緲沒好氣地沖對方翻了個白眼,"怎么,我又不是調酒師。"
"喝了我的酒,總得收點報酬。"男人哼笑一聲,聲音被煙熏得沙啞,他又摸出一根叼進嘴里。
喝這么點酒還要收我報酬,小氣死你算了,以后再來蹭打火機我也要收報酬。
怎么看怎么不爽,羽谷緲伸手一把抽下他嘴里的煙,起身重新走到吧臺前。琴酒大抵是想讓門口那三人多站一會兒,殺殺銳氣,于是才讓自己去調酒拖延時間。
自己阻止了也沒什么意思,干脆順著來算了。
不管怎么說,在這個地方,只罰站當下馬威算是比較溫和的方式了。
而且這樣,真的很像額,自己曾經和系統一起看過甄嬛傳,現在直還挺像新選的秀女第一天去皇后宮中請安,華妃和皇后給她們下馬威的樣子。
平時和伏特加相處的樣子也像,把伏特加平時說的話里的''大哥''全部換成娘娘'',扔到翊坤宮里好像也毫無違和感。
琴酒那張臭臉配華妃的頭飾是什么樣子噗。
不行,不能再想這個了
羽谷緲定了定心,隨便取出一個杯子。
batistredetion是長島冰水茶的另一種調法,長島冰茶雖以茶票名,卻是實打實的烈灑,最早
是用琴酒、朗姆酒、伏特加味和君度,再加檸檬汁十、兩茶勺砂糖和檸檬片調至而成,再用可樂補足剩余,而batistredetion則是后面發展出來,去除了可樂的另一種調法。
酒架上前幾種烈酒倒是都有,唯一沒有的就是朗姆酒,換成波本威士忌好了。
怎么說也是給自己調了六年酒,調酒技能早就v100了,羽谷緲戴著白色手套的修長手指拿起開酒器,手套下露出一節白到晃眼的手腕,又迅速隱在黑色衣袖之下。
他專心調酒,卻不知在場的其他人也趁機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
男人微微歪頭,眼鏡架折射出一道扭曲的光線來,眼睛反而因為鏡片看得并不真切。和萊伊一樣的冷白皮膚,在鴉羽黑發襯托下透出些病態的慘色來,雙唇倒是水潤殷紅,明明是鮮艷的色澤,放在這張臉上卻只讓人感覺到冷。
波本微微瞇起眼睛,透過鏡架認真揣摩著那人的眉眼。他眼尾雖也上挑著,卻和蘇格蘭上挑的鳳眼不同,君度的眼尾細而略彎,眼睛長,上眼瞼彎曲弧度較大些,內眼角尖深邃。
有些眼熟。
這可不是什么好預感自己能肯定在臥底的這三年里一次都沒有遇到過君度,那就只能是在進入公安之前了。自己只覺得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看來只是匆匆一瞥而過,但若是那人真的是君度,而自己發色和膚色又特殊,萬一君度還記得
想到后果,波本瞬間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來。
君度這個代號可算得上是如雷貫耳。那位先生唯一的養子,組織里和貝爾摩德齊名的頭號人物,連自己的頂頭上司朗姆都笑稱對方是''hor'',那位冥王奧西里斯和伊西斯的兒子,那位從仇恨和死亡中誕生的鷹頭神,是古埃及神話中法老的守護神,王權的象征。
從這個稱號就能看出對方的地位。只聽命于那位先生,是他身邊最鋒利的一把刀,無論是什么樣的什務都能順完成最善暗殺,明明組織手上緊握著數條軍火線君度知還是耍刀隨自帶著三把匕首,一把淬毒,只劃開一點小口就能悄無聲息地奪走生命。
是個主要在美國活動又獨來獨往的神秘人物,性格陰晴不定。
三人當中波的最為靠前,不僅因為他是直接從訓練場過來,后兩個人是執行完任務才來的,慢了他一段時間,自然走在后面,大概還和他的工作性質有關系。
他主要負責情報工作,自然更習慣出頭試探,而后兩人都是犯擊手,一進來便隱到了門口最有利的位置。
剛才君度和琴酒的互動他看得最為清楚,敢這個樣子從那個家伙嘴里搶煙還沒有被槍抵著頭的,他可是頭一個。
不知道是和琴灑私交不錯還是連琴灑那個家伙都不敢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