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被水潤濕的土壤和奄奄一息的小小植株上停頓片刻,一語不發地拉開車門
威士忌組,至少羽谷緲是這樣稱呼他們的。威士忌組崛起的速度比他預想中還要快,迅猛地以一種勢不可擋的姿態從所有臨時組建的小組中脫出。
三人的適配度意想不到的高,大概因為和菜伊同屬狙擊手位的蘇格蘭并不在乎功勞之類的東西,兩人合作還算愉快,波本雖然和萊伊不對付,但兩人任務側重方面不同,就算有點摩擦也并不會產生很大影響。
三個能力極強又沒有太大摩擦的人放在一起,做任務的效率連琴酒都說出來過一句''很不錯''
小一
雖然他當時說話口氣沒有半點在夸人的感覺就是了。
他和三人的關系算不上親近,一周見一次面都算多的,他本來的任務就只是考核他們的能力,而威士忌組的效率又是有目共睹的,反而讓他省下不少事情,將精力全部放在了應付琴酒身上。
因為這次并沒有讓他抓住吉田正原,自己也沒有因為看見他的尸體直接當著琴酒的面暴露出自己的心理問題,現在表面上仍然處于一種試探評估的階段。
很顯然,羽谷緲表現出的所謂''正常''讓琴酒很是不滿,于是作為評估的滅口任務要求越來越高變成了一種對目標的凌虐。
其實這和自己很久之前的作風很接近。
比起所謂評估,琴酒更像是在重新打磨一把刀。
分不清是肉體還是精神開始緩慢地沉寂下去,習慣起了這種慘無人道的殺聚行為,干是心也像泥沼一樣,包裹著隨之泛起的苦痛沉入不見底的深淵。
組織十余年沒有教會他的,又或者說是曾經教會過卻又被他忘記的東西在這短短幾個月間被琴酒重新塑造。
君度的白色手套從來沒有干凈過,大部分時間都覆蓋著一層血或灰,槍聲會引來其他人,他便用槍身狠砸向那人的頭顱,表情冷靜到仿佛血液和雨水一樣常見,手指一點點撬開那人的嘴,逼迫他吞下那些交易用的毒品,看著他在極端抽搐中死去。
和曾經裝作平靜的樣子不同,君度感覺自己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都平靜到得嚇人,只有胃部還在因為這個''源頭''條件反射般抽搐、扭動,泛起刀割一樣的疼痛。
琴酒來得很遲,他還是那身八百年不變的衣服,看也不看地上的尸體,直走向被要求''在尸體邊等著''的男人。
他隨手捏住黑發男人的脖頸,迫使他轉過頭來與自己對視,不知道從那雙冷灰色的眸子里看出什么,琴酒發出一聲分辨不出情緒的哼笑聲。
"你還需要最后一步。"
琴酒的聲音里飽含興味。
對于親手造就了一個怪物的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