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過太多所謂''惡''的人,他們最大的特點就是''享樂'',無論是享受親手收割他人生命的快感還是享受''惡行''所帶來的利益,他們都是在享受著的。
一個聲音隨著每一次電流,在他耳邊說。
說他也是這樣的人。
那個聲音說。惡是發自內心的,是人天生所需要的,只是那些可悲的碌碌無為之人被法律約束著,憧憬著那些被夸大的良善,而他們不過是將自己的惡意釋放出來,踏上追尋極惡的征途。
所以自己的惡其實也是由內而外的嗎
因為殺戮法律意義上被定義為有罪過的人而產生快感,又被這種快感而摧毀的自己是善還是惡呢
如果自己真的和他們一樣,是由內而外的惡生成了自己的行為,那么為什么和這些人一起時,自己會感到陣陣惡寒,會痛苦呢
思緒雜亂的擰在一起,最后羽谷緲終于呼出一口氣來,他將大腦里所有的亂麻一把剪掉。
去你媽的。
他想。
去你媽的一樣的人。
他的大腦突然清頓起來,像是烏云被雷電打開了一般。皮膚慘白的男人仰頭笑起來,脖子仰出流暢的弧度,因為許久未喝水,他的笑聲沙啞至極,好像連笑聲里都帶著干涸的血液。
自己是善人也罷,是罪人也罷,反正和那些家伙不是一種人
在地獄待久了,想把他也拉下去嗎
羽谷緲越笑越大聲,毫不在意自己在其他兩人的眼中是什么模樣,銀發男人只是制止住已經拿過鎮定劑的蘇格蘭,以為自己已經培養出了一個從惡沼中誕生的怪物。
想來想去有什么好想的,反正自己要先一個一個送這群人渣進監獄,自己是個什么樣的人要等這個破組織全盤覆沒后再靠法律來斷,而不是在這里聽他的胡說八道
煩死了,天天試探來試探去事情多得要死,就因為自己比較正常嗎
那就看看我真的瘋起來你們能不能受得住。
他的笑聲漸漸平緩下來,扭頭直看向旁邊的男人,"喂,把這個東西給我解開。"
琴酒叼著根未點的煙,示意蘇格蘭將他身上的綁帶都解開。
正常來說,被折磨許久的肉體根本無法行動,但他偏偏就這樣緩慢地活動了一下手腳,扶著鐵椅,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
未著鞋襪的腳踩在地上,整個腿都麻痛起來,像是走在一排細密的針尖上,"給我。"
羽谷緲隨手拽掉身上已經被汗水浸濕的襯衫,露出胸前猙獰的傷痕,只著一條修身的黑色長褲,沖琴酒伸手道。
對方挑起一邊眉毛,打量了他一番,將身上的黑色風衣利落地脫了下來,他當然不會做將衣服遞出的舉動,只隨手搭在手臂間。
冷灰色眸子的男人不想和他有更多言語,明明手臂沒什么力氣,卻極其順暢地伸手搶過了那件外衣,穿在了身上。
"好好的東西就這樣放在口袋里,真是被你糟蹋了。"
他冷笑道,從身上的風衣口袋中摸到那兩把匕首,又直接從鐵椅上拽下綁帶,將匕首綁在了自己滿是勒痕的手腕上,又拉下衣袖將其隱藏起來,轉身毫不猶豫地向門口走去,還在被痛苦的余韻回蕩著的身體卻半分沒有畏縮,背挺得很直,像被刀一點點削出來的。
就像那時他從那個最后的房間一步步走出來,成為組織第一個君度時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閱讀。
追尋極惡的征程∶沃克珀西在他的作品蘭斯洛特中提及,指當周圍的環境過于乏味無趣時,人需要去追尋極端罪惡的事情,這樣才會感受到自己的生命真實而莊重。
不是洗腦啦,這個主要是靠"懲罰''來產生口口記憶,達到阻止某種行為的目的,琴酒要制止的就是阿緲會因為鯊人干嘔的行為。也會在精神恍惚的時候來點暗示,但只是暗示而已,能不能起到作用全看個人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