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自己很愧疚,沒能救他。
景光帶著扭曲痛苦的臉浮現在眼前,血從被掐破的手心當中溢出,無論是波本還是降谷零都不會用好友的命去賭君度的想法,他將面前的酒全數飲下,準備直接將面前兩個人擊暈。
酒保沒什么能力,只是要小心他的槍,從剛才的觀察來看,那把自衛用的手槍應該就放在調酒臺下方。
一會兒先將那把槍拿到手,旁邊的板寸男人并不是自己的對手又沒帶武器,應該不難解決。
金發男人微微弓起背,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但未等他一躍而起去奪走那把手槍,擊昏兩人,一種突強烈的詭異困意就席卷而來。
"你"
他怒喝道,伸手打碎玻璃杯想用玻璃碎片劃傷手臂,靠痛覺讓自己維持清醒,但是對方下了十足的藥量,短短幾秒就讓他栽倒在吧臺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旁邊的寸頭男人一跳,他皺起眉看向酒保,后者將自己的手機打開,讓對方看清屏幕上的字,笑著安撫道,"都是君度大人的命令,讓我給他下兩劑猛藥,別跑出去惹出什么亂子。"
"組織新開的藥"男人低聲詢問道,那杯酒無論是色澤還是味道都毫無異樣。
"是啊,我本來說隨便找點藥就行,他非命令要用這種。"酒保頗為肉疼,"要我說啊,反正效果都是一樣的,平常用的那種下下去又沒顏色,味道也能被水蓋掉,哪能被他發現"
等波本再次醒來時已是傍晚,他不顧頭還因為殘留的藥力昏沉著,用手撐著吧臺站了起來,酒吧的門關著,酒保和男人都不見蹤影,手機上多了幾封郵件,他邊皺著眉往外走邊一打開。
叛徒蘇格蘭已被處決。
紫灰色的眼睛像是要把這短短一行字盯出洞來,鋪天蓋地的絕望和將骨頭筋脈從血肉中硬生生抽離的劇痛將他釘在原地,行走這個簡單的動作現在反而像將自己的手主動放到炭火上炙烤一樣艱難,他不知道自己怎么開車回到基地,然后在個銀發男人陰冷的目光中,露出帶著惡意和玩味的笑來。
"人死了"
他感覺到自己開口問道,句尾故意揚起,顯得很漫不經心又無所謂的樣子,靈魂深處卻節節崩塌潰敗,好像有一把永無停息轉動著的電鋸破開了血肉,在骨間得意地鳴震。
穿著藍色連帽衫的尸體被隨意放在基地某個房間中央的臺子上,從扭曲的手指關節和糊滿大半張臉的血就能窺見死亡的慘狀,一個戴著口罩的人行色匆匆地從里面出來,道,"指紋和從椅上采集到的一樣。"
"還怕我給你找一具假的尸體"君度靠在墻邊抽煙,他的面容比琴酒年輕太多,但周身的血腥氣味卻不遑多讓。
好像有什么東西從這個人身上完全消失了,只讓人感覺陌生、恐懼。
一股寒意從脊柱后方竄上去,波本咬咬牙,一邊同樣因為蘇格蘭被懷疑了的萊伊皺起眉頭,他也被兩劑麻醉藥放倒了,剛剛才趕來。
"不是易容。"男人認真檢查了尸體的臉后匯報道,"血型也對得上,b型血。"
型血
波本頓住動作,他不動聲色地抬起來,正和靠在墻邊的男人對上視線,那人冷灰色的眸子看向自己,微微眨了下眼。
他心里一動,臉上終于有了幾分真情實感地笑意,毫不猶豫道,"反正已經死透了,只是可惜沒從他身上套出點什么情報來。"
琴酒還算滿意地收回打量視線。
羽谷緲在心里嘆了口氣,假死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是零剛才的表情也太絕望了,完全狠不下心來讓自己好友以為幼馴染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