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蘇格蘭毫不猶豫地開槍射擊,君度就在此時發力,將他的手腕往旁邊撇去。
子彈射穿了客廳的沙發,雖然裝了口但仍有些許聲響,下一刻,冰冷的刀面從后方抵在脖頸處。
君度的動作如鬼魅一般,力量和自己比并不算強,但速度和技巧完全可以彌補這點不足,只在子彈射出的那刻便閃身到了自己身后,將自己被抓住的那只手臂扭在身后,不知道按到了手肘處的哪個地方,他整個手臂都開始發麻,被對方輕易搶下手中的刀,扔在地上。
就像是在和一條蛇扭打。
蘇格蘭心下恍然。
這大概才是那個君度最原本的模樣,被組織飼養長大的怪物。如果自己是他的暗殺目標,現在早已命喪黃泉。
冰涼的刀面貼著皮膚,蘇格蘭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些,見局勢完全被對方控制,干脆將雙手舉起來,以帶著戲謔的口吻笑道,"我不記得最近的任務有出過什么問題啊。"
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脖頸后方傳來,呼吸灑在耳后和下面一點的皮膚上,泛起整整癢意,刻意壓低的聲音帶著沙啞,倒和平日清冷的聲線不大一樣。
"公安臥底,諸伏景光"
他一字一頓道。
字字帶血,諸伏景光整個人的心都沉了下來,臉上本就沒有溫度的笑意瞬間退卻了。
身后的人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呼吸聲更近男人微微垂下頭,諸伏是光只感覺肩膀一沉,之后才反應過來,那人是將下巴抵在了自己側肩上。
這本來是一個帶著示弱和撒嬌意味的動作,被君度做出來,硬生生像條纏在獵物身上,鱗片冰涼的蛇,這條蛇吐著信子,露出帶著毒囊的尖牙,"不僅組織有公安的臥底。"
諸伏景光瞬間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手指微弱地顫動了一下。
他自知無法反抗,從踏上這條路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若是被抓起來審訊逼供不知會使出什么手段來套出自己所知道的信息,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撞在脖頸前的刀刃上。
大動脈被切開后血會噴射而出,不出幾分鐘自己就會失血休克直至死亡。只是在這之前要找準機會將口袋中的手機銷毀,最好是用子彈將那部手機射穿,銷毀得徹底,什么都不留下。
然后自己就會變成一具沒有過去和未來的尸體,不牽連任何人,就像大部分臥底最后的結局樣。
絕對不能牽連到zero。
"要不要做個交易。"
不,在這種情況下哪還有什么公平交易。諸伏景光腹誹道,他大可現在就撞在刀上慷慨赴死,但是手機必須要銷毀,只能出言附和,"什么交易"
"替我辦一件事。"羽谷緲的聲音壓的很低,金屬框的眼鏡湊近時輕貼在諸伏景光的一小片皮膚上,明明是冰涼的觸感,他卻只覺得那片隱隱發燙,"這條命我就幫你保下。"
諸伏景光只是沉默,這很大可能是一個陷阱,對方可能只是想等放松警惕時將自己控制住,或者帶回組織審問,活人的價值比死人大太多。
臥底必定得殫精竭慮精疲力盡地算計,連一點點善意都要被放在顯微鏡下反復看了,分辨那究意是不是帶著魚餌的勾子。
況且也并不是善意,只是一次交易。
交易雙方手中的籌碼完全不同,自己如果不答應他,就只有死。
諸伏景光瞬間想到了最好的解決辦法,假意答應對方,然后迅速毀壞手機自盡。
其實君度的籌碼拿捏的很到位,對大部分人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性命,他在組織里大概多見為了活命什么事情都愿意干的人,卻不知有人為了那一點小小的希望甘愿赴死。
不過,既然要籌劃一件事情,必定得拿西十全把握。
"你可能并不怕死,讓我想想"他保持著下巴抵在那人側肩的動作,微微偏頭嘆道,堅發撒在
布料和裸露的皮膚上,泛起陣陣癢意,"好可憐,一個人奔撲黃泉也太寂章了。你要是死了,我送波本不,換個稱呼。"
君度眼中劃過興味,用一種輕快的口吻緩聲道,吐出來的字眼卻讓對方瞬間繃直身體,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自己。
"我送降谷零來陪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