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們發現那個老人的行蹤到趕來這個住宅樓一共不超過二十分鐘,不會有人能在這二十分鐘里迅速捕捉到他們的動向,去那個老人的房間和車上放置炸彈,在茶杯底部下毒。
老人起碼是在兩個小時前回到這里的,而那些人必須要在她回來之前將一切都布置好,炸彈藏在破舊的沙發下方,只要坐下再起來就會引爆炸彈。結果她從回來到現在一次都沒有坐過沙發,也沒有給自己泡一口茶喝,最后還是車上的炸彈派上了用場。
到底是為什么要在那么早就將其滅口
拐走小玲的時候與其他同伙產生的分歧還是留下了什么會暴露給警方的線索讓那些家伙不得不除掉她,又或者是從很早之前,也許從她加入拐賣團伙的那天起,就是一枚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了。
雜亂的想法擠得月山朝里腦仁發疼,他向后靠去,不經意間撞到了身后笨重的老式電視機,上面有厚厚一層灰,幾乎沒有人觸碰過。
他將視線轉回房間。
之前一個推測是錯誤的。
老人并不是臨時住在這里的,理由大概也不是什么為了不被人察覺。
她大概真的和其他住在這里的人一樣,僅僅出于經濟原因。
這間房子里滿是生活過許久的痕跡。電視機滿是灰塵,但茶幾擦的很干凈,茶具早已老舊,好多地方都被磕掉了漆,沙發旁邊堆著很多色澤廉價的毛線團和十幾條編織好的圍巾,似乎正在靠販賣手織品補貼開銷。
人販子團伙不是暴利嗎
月山朝里下意識伸手向電視機下面的狹小空間里摸去,剛探到一半就感覺指尖觸碰到了硬物,似乎是個鐵盒。
里面會是什么
這樣想著,他往盒子后方摸索去,正要將它拖出來
一直放在旁邊的右手被人一下拽住,將月山朝里拽的往前栽了一下,看上起野蠻,但卻完全避開了傷口。
這種動作,估計只有
他抬起頭,果然看見了戴著墨鏡的卷毛,對方將墨鏡勾下去,露出那雙飽含怒火的眼睛。
松田陣平擰著眉頭上下看了幾眼被自己拽著的那只手,毫不客氣道,"手不想要了嗎你們倆真不愧是一家人,折騰自己的方法都一樣。"
知道對方指的是春日川格吾,月山朝里忍不住尷尬地笑笑,心里卻直犯怵。
以松田陣平和自己的關系,前者頂多就是嘴上不饒人,真動手倒不至于,但是春日川格吾就不一樣了。
要是被這個大猩猩知道春日川格吾前幾天剛干了什么事情,以怎樣沖鋒陷陣的姿態把自己霍霍進了醫院,絕對會直接被一拳打翻在地。
不,根本就不是一拳的問題
月山朝里迅速低下頭,仍由提著醫療箱過來的醫生給自己處理傷口,將泛起的心虛感都壓回肚子里。
在春日川格吾那個傷口好全之前,絕對不能讓他和松田陣平不,是和五個大猩猩中的隨便一個碰上。
要不然真的會被打死啊
松田陣平是不是沒穿防爆服
松田陣平正查看著炸彈,一轉頭就仰上月山朝里帶著強烈譴責的視線,叼著未點香煙的男人扯出一抹笑來,指了指門口那個全副武裝走進來的人,"他負責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