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女人狠狠打向春日川格吾舉著的手機屏幕,將手機打飛到床上,男人連忙撿起手機按下暫停鍵,鎖定住那視頻中的兩個中年男人。
誰知女人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脫開護士的懷抱,直沖著那部手機撲過去,春日川格吾躲閃不及,居然真的讓手里的東西被對方搶走。
"等等"
眼看女人將手機高高舉起就要往地上砸去,他呼吸一緊,女人卻不知道在屏幕上看見了什么,臉上滿是恐懼的猙獰神色猛然退去,一種純粹的開心先是從眼睛里溢出來,然后席卷了整張帶著皺紋的面孔。
她將手機放在床上,伸手扯扯面色緊張的護士,又拽了拽春日川格吾,手背上滿是青紫針眼的手指向屏幕,高興道,"媽媽"
"媽媽來看我開心"
女人在搶過手機時不小心劃到了屏幕,不知道胡亂點了哪里,居然打開了相冊。里面正是他最新保存的,從月山朝里那邊發來的照片。
臉上已經有細微皺紋的女人被另一個像是高中生模樣的女孩緊緊挽住。
春日川格吾走出病房,他的任務似乎已經結束了,現在的身體狀況也無法讓他去追擊犯人。
陽光刺得人頭暈眼花,朝自己病房走去的路上他只感覺頭重腳輕,好像隨時要倒,截出來的視頻發到了伊達航的手機上,他不想浪費更多時間給目暮警官解釋自己是怎么聽說這件事又怎么搞到視頻,再確認嫌疑人的。
發給伊達航是最好的選擇,他相信自己的好友可以解釋好這一切事情。
電活打過去不到五秒就接通了,春日川格吾下意識清了清嗓子后,才想起來自己的喉嚨狀況可不是咳嗽兩聲就能解決的。
"安全,可以通話。"他先是報告了自己的情況,開門見山道,"視頻發過去了,里面的就是那個拐賣團伙的成員,現在應該還在米花町,找人的速度越快越好。"
這兩句話說的有點急,于是栗發的男人又嗆咳了兩聲,明明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道,"之前你和朝里追的那個老人她女兒在東京醫院,差點被滅口。我想大概是二十多年前,上一個負責引誘孩子到指定地點的人沒了,可能是去世可能是被抓,總之,那個團伙需要新的誘餌"
"動作一定要快,我朝里之前一直說不會出什么事,現在看,那群王八蛋什么都于得出來。"
尋找新''同伙''的過程中,他們找到了一位單親媽媽,她有一張很容易讓人產生親近的臉,尤其受孩子們喜歡。
甚至,她可能就是一位小學或幼兒園老師。
也許是金錢誘惑和威逼利誘都失敗了,那個團伙找不到其他合適的人選,于是想到了另外一個方帝。
碰巧,那位單親媽媽還有一個可能剛剛成年的漂亮女兒。
想留下一個這輩子都會躺在病床上,精神出現問題的人的性命,她需要太多的錢。人販子是一個暴利的行業,但以這種方式被脅迫進來的女人大概不會被分到多少。
春日川格吾關上病房的門,掛掉電話的那一刻,一位老人簡短的一生已經在腦子里浮現。他控制不住的往后栽倒,背部砸在墻面上,然后順著滑下坐在冰涼的地面上。
冰涼的液體在眼角處繪出一條線,悄無聲息地劃過側臉,化在布料間。
憑什么啊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