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羽谷緲低吟了一聲,終于徹底清醒過來。他好不容易再次睡著,就被人忽然加重的腳步聲從睡夢中拽出來,剛剛被吵醒本就還有點迷糊,又被手機屏幕恍了眼睛,拉住手腕往外面拽。
他忍不住騰起些起床氣,沒好氣道,"別碰我。"
因為剛剛醒來,男人的聲音很啞很低,這個姿勢不利于發聲,本就很輕的聲音在壓迫下微微顫抖,話音剛落,外面那人拽著他手腕的動作一頓,然后瞬間放開了。
見對方放開自己的手,羽谷緲又往里面縮了一點,重新合上眼睛,一副拒絕交流也聽不進去任何話的模樣。
諸伏景光呼吸都快艇住了。
這種情況下男人的嘴唇仍然殷紅,又或許是被口腔里的血液潤過,身體緊緊蜷縮著,是像嬰兒一般的姿勢,胳膊環抱著曲起的雙腿,自己剛才只是握住了他的手腕往外拉,那一圈皮膚就出現了一環紅痕。
他每天就睡在這種地方嗎把自己塞在狹窄的衣柜里這種姿勢,身上的每一處筋脈都會疼吧,他睡得著嗎或許說,這個家伙根本就不在乎。
那句顫抖的話語將諸伏景光定在原地,他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只小聲開口安撫著,手也虛虛籠著那人最靠近柜外的腿。"我不碰你。你先出來好不好"
"不。"羽谷緲皺眉拒絕道,他伸手想將柜門拉上,卻被面前的人擋住。他困得不行,一天多都在連軸轉,好不容易睡著又被反復吵醒讓他難得有些任性,"我要睡覺。"
"出來睡我們出來好不好。"諸伏景光下意識用了''我們''這個代稱,像是想要和他一起離開這個狹小的牢籠,"出來喝不喝甜湯,應該還是溫的,嗯我們去沙發上,去沙發上睡乖。"
他伸出手,不再試圖去觸碰那人,而是將手心攤開,放在那人的對面。
這家伙并沒有用公安給他安排的那個易容來過自己這里,顯然是還想瞞著綠川光就是諸伏景光''這個信息,這次來用的是很早之前自己潦草給他易容的那張臉。
只將明顯的面部特征草草蓋住,羽谷緲很容易就透過那張沒什么用的外皮,看見諸伏景光笑著朝自己伸出手的樣子。
真是敗給他了。
羽谷緲無意識咬住下唇,試探性伸手,想要觸碰對方,卻又在中途停下,往回縮了一點。
整個過程中,諸伏景光一直保持著那個動作,耐心等待著這人試探著、一點點把手伸過來。
那人在某種程度上真的很像敏感的小動物,喜歡縮在陰暗的角落里,你試著前進一步,他就會后退三步。想要真正觸碰到他,需要具備太多條件。
特殊情況下交付過的信任,漫長的接觸,最能讓人放松警惕的溫和氣質,合適的時機和足夠的耐心。
恰好,諸伏景光五者兼備。
先是指尖的觸碰,冰涼的貼上溫熱的,然后一點點往前移,冰涼的指尖碰到手心位置時,因為是染上了對方的體溫,等兩只手真正重合在一起,確認他不會再猶豫著收回后,諸伏景光忽然發力,緊緊握住那人的手,將他從漆黑的柜子里拽出來。
羽谷緲幾乎算是砸進了對方的懷里。
作者有話要說∶
逮捕一只刺猬要有足夠的溫柔和耐心諸伏景光∶我最不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