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因為那句盡量待在人多的地方皺起眉頭,她將快要脫口而出的疑問咽下后,按開徽章。
“小哀你去哪里了”吉田步美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哎,小哀啊”阿笠博士緊隨其后說道,“我們該回去了。”
聽見老人和藹的聲音,羽谷緲忍不住彎起眼睛,他將女孩被風吹亂的頭發輕柔地別在耳后,聲音輕的好像能被海風吹散,“去吧。”
灰原哀緊緊拉住他的袖子。
這樣任性的舉動讓男人眼中的笑意更深,隨后,他想起那天晚上自己被諸伏景光從柜子里拽出來后,將頭埋在那人胸口上的場面。
當時那個家伙不會也是這樣看自己的吧
他頓了一下,后知后覺地有些不好意思,只用手指蹭了一下女孩的眼角,那里還殘留著未干的淚痕。
羽谷緲想說出什么寬慰的話,但是猶豫許久,還是將那句快要脫口而出的會見面的換成了一句不知指向的話,“會好的。”
他沒說這個指的是什么,指的是誰,指的是什么事情,只說會好的。
灰原哀從這句話里聽出了什么隱晦的含義,拽著對方袖口的力道反而加大,男人有些無奈地握住那只小小的手,“該走了。”
女孩皺起眉頭,兩人在船尾僵持了半天,終于以她松開手為告終。
羽谷緲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
自己的小女孩大概一直是這樣,知道又要分別時會拽著自己的袖子不放,但是準備好了要走,就不會回頭看任何一眼。
容易困在過去,真正決定好了又意外灑脫。
男人雙眼含笑。
這樣的話,她和自己完全不一樣。等一切結束以后,大概也會瀟灑的和過去告別,走上自己一直希望的那條道路。
羽谷緲吐出口氣來,十月夜晚很冷,他隔著自己呼出的水霧看見旁邊的畫板,那不過是一個偽裝的工具,里面裝著作為陪襯品的畫具,和一把。
男人手指微動,忽然想留下些什么,也不嫌甲板干不干凈,直接靠著欄桿坐下,這艘船上沒有監控,他倒是難得有些放松地在紙張上細細落下線條,像一位真正的畫家一樣。
當終于畫完時,表針已經指向凌晨2點。
太晚了,羽谷緲稍微活動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脖頸,將畫具重新收好。
回去休息吧。
羽谷緲路過空無一人的酒吧和餐廳,往單人間走時,以服務員身份上船的春日川柊吾還在洗杯子。
為什么他們可以休息啊
月山朝里和飛鳥霧早已沉沉睡去,末光蒼介在柔軟的被子里整理線索,羽谷緲也準備回去休息了,怎么只有自己還得面對小山一樣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