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對于這幾個讓他煩心卻又驕傲的學生,他并不吝嗇自己的夸獎,“不管是什么樣的罪犯,只有法律才能去制裁。”
“嗯嗯”
五人都轉頭看向最角落的同伴,春日川柊吾的眼睛好像因為表情更圓了些,他狠狠點頭附和,看上去非常激動,眼睛里濕漉漉的。
因為光線的原因,降谷零發現對方的眼睛顏色比平時神一些,有些像幼鹿。
這就是法治社會,這就是法律的光輝
過了三年以殺止殺的犯罪生活,春日川柊吾聽見這句話立刻熱淚盈眶,連辦公室墻上貼著的警徽都看得他鼻頭一酸。
他做警察的信念從來沒有這么堅定過。
好刺眼。
鬼冢八藏默默移開目光,這六個人中最難對付的就是這個小子,裝乖賣巧很有一套,硬件也跟得上,眼睛又圓又大,是長輩和硬漢警察都很容易產生親近感的清爽長相。
現在被對方以這種眼光盯著看,他吼人時越來越心虛,最后干脆抬起手給了他一個教官爆栗。
“好痛”
“別以為這樣就可以免除懲罰我早就不吃你這一套了”鬼冢八藏大聲宣布道,“既然每天精力這么旺盛,澡堂就交給你們了。”
一直打掃到畢業之前。
“嗯嗯嗯”
揉著自己泛著脹痛的額頭,春日川柊吾聽到這句話抬起頭來,眼睛又開始閃閃發光。
看看這個懲罰方式,比起出點差錯就拉去禁閉室施暴的垃圾組織來說,簡直是天堂
不愧是警校
要瞎了
這個臭小子的招式還會升級,鬼冢八藏閉上眼咬牙躲開對方的蜂蜜射線,用手指向大門,“還不快去”
“嗯嗯嗯嗯”
“別嗯了”臭小子
在去澡堂的路上,降谷零對著諸伏景光使了個眼色。
“怎么了,柊吾,”藍色貓眼的好友上前幾步,將手臂搭在對方的肩膀上,春日川柊吾一頓,笑著回道,“沒什么,不過啊景光”
“嗯”
“感覺你真的變了啊,”他用手比劃著,含糊半天不知道該怎么描述,“就是感覺你整個人精神狀態都不一樣了,煥然一新的感覺。”
“是嗎”諸伏景光笑著看向他,并沒有被繞開話題,“你今天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昨晚做了個噩夢,”他認真道,仰頭看向警校上空湛藍的天,“能認識你們真好啊。”
認識一堆滿懷正義感的警察預備役比三年認識一堆冷血暴力殺手好多了嗚嗚,琴酒,你這個滿嘴中二臺詞只會威脅人的家伙,出來挨打
是不是太安靜了
春日川柊吾停下腳步,他耳邊好像除了諸伏景光的呼吸聲,就只有風聲了。
和波士頓完全不同的氣候和感覺啊,他向天空伸出手去,精準地接住了一片被風攜走的枯黃樹葉,又隨手將葉片扔進風里。
“喂,我說,”伊達航的聲音從后面傳來,“畢業后我們一起去旅游吧”
“哎,不是畢業后不就就要上崗就業了嗎”他詫異道,“旅游會不會來不及啊。”
“那就去近一點的地方,”松田陣平湊過來,“反正這個計劃我很支持”
“已經收到處理班邀請的家伙當然沒有畢業焦慮啊,”春日川柊吾假裝不滿道,“不對,是家伙們”
“哈”萩原研二發出短促的笑聲,對著他來了一個k,“已經被搜查二課邀請過好幾次的小柊吾因為我們產生焦慮了嗎”
把搜查二課的邀請全部拒絕掉了的人聳聳肩,“對啊,特別焦慮準備怎么補償我”
“我想想,請小柊吾吃回轉壽司怎么樣”
“那我一定要把你吃破產。”
“是嘛”
“喂喂你們兩個,先來一起想一下畢業去哪里玩,”看著頭對頭湊在一起的兩位好友,松田陣平無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