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黏人啊,聽上去也太小女生了,我那不是因為三年沒見,又快畢業了,珍惜一下和你們的相處時間嗎。
春日川柊吾撇撇嘴,他回來以后確實一直有些低氣壓,月山朝里和飛鳥霧那邊倒是還好,但是這邊剛回來就又要分開了,反正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那兩個人不知道要消失多久,以這里的犯罪率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在爆炸物處理班肯定天天連軸轉,伊達航也是而且自己已經決定好了去向,到時候哪還有時間再
有點像大學生畢業時的心情了,明明已經過了那么多世界,這次卻忽然患得患失起來,不過居然情緒沒有收拾好被他們發現了,之前自己扮演馬甲的時候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事。
最近是不是太放松了
松田陣平在旁邊咳嗽了兩聲,讓他回神,他把魚竿抄了出來,對著他威脅般比劃道,“說不說”
“好吧”原來現在是輪到我解開心結的環節了嗎,春日川柊吾無奈地嘆了口氣,“就是有點舍不得。”
也許是天已經完全黑透了,幾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鋪了毯子的草叢上,春日川柊吾忽然有些坦然,于是挑挑揀揀地說著,也沒管其他人能不能聽懂。
今天的月亮是不是太亮了些。
他微微側身,正好和松田陣平對上視線,對方用手指將墨鏡勾下來一些,露出雙黑色的眼睛,直直看向春日川柊吾,“說到底,你只是沒做好準備。”
“沒準備好什么”春日川柊吾忍不住笑,伸手把他的墨鏡推了上去,“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你臉上墨鏡紋身實在太好笑了,還是先遮起來吧。”
要不然太毀氣氛了。
松田陣平不爽地咂舌,給笑得肩膀不停顫抖的家伙一拳,“沒準備好畢業,也沒準備好當警察,沒有準備好面對所謂必要的犧牲。”
“我哪里沒準備好當警察了鬼佬不也說我很有覺悟嗎”
伊達航將手搭在他的腦袋上,“你只準備好了自己的犧牲。”
他老成的長相很容易讓人想到兄長或者父輩,春日川柊吾那個雇傭兵老爹和伊達航有些相像,剛開始作為班長的伊達航雖然長相粗獷但心思細膩,經常在他偷偷鍛煉的時候建議,幾重疊加,讓春日川柊吾對他有了些類似雛鳥情節般的親近。
被他揉頭發有點像被老爹揉頭發,他下意識感覺別扭,迅速縮開,含糊道,“這種事情誰會準備好”
誰會做好好友犧牲的準備。
也正是知道自己完全沒有準備,但好友卻一個接一個站了起來,準備好迎接自己的未來。總有種被拋下的感覺。
這樣想是不是有些太矯情了。
根本沒有做好讓好友為了公眾的利益犧牲的準備,說到底還是自己完全沒有和其他好友一樣的覺悟嗎
“噗”是萩原研二的笑聲,從另一個方向傳來,“誰會做好這種準備啊。”
“哎”春日川柊吾一頓,“我以為你們都”
“笨蛋,就算當了警察,我可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啊,”萩原研二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在柊吾眼里,我們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嗯”結合之前好幾次幾人遇見事件時的樣子,春日川柊吾認真分析道,“遇到事情就不要命的往上沖,懷揣正義感的熱血笨蛋。”
“哈”松田陣平很喜歡揪他后頸,這會兒又將手覆蓋上去,把人捏得直往旁邊躲,“惶恐不安才是正常現象吧,但是就算這也不也要硬著頭皮往下走嗎,誰要求當警察就一定要做好這種覺悟,什么負面情緒都不能有啊”
“難道是小陣平這張冷面酷哥的臉太讓人誤會了”萩原研二使勁揪了一下對方的臉,疼得松田陣平倒吸一口氣,捏著春日川柊吾后頸的手移到了萩原研二頭上。
“什么冷面酷哥,”終于被松開后頸的青年笑著看他們倆打鬧,“明明像脾氣不好的任性小孩什么啊,我還以為只有我沒有覺悟,想著是不是”
是不是自己根本沒有成為警察的責任心。
“因為這種事情束手束腳的,這可不像你啊,”伊達航笑道,降谷零沒有說話,只是將手輕搭在他的頭上。
“為什么你們那么熱衷于摸我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