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許都許了,這樣顯得虔誠,”春日川柊吾撓了撓自己軟乎乎的栗發。
篝火處被灼燒的木柴傳來細微的噼啪聲響,笑鬧聲逐漸安靜下來,真的到了分別時刻心中或許反而更加豁達,春日川柊吾悄悄睜開眼睛,好友都屏息凝神著,篝火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滾燙的光映射出他們的面龐,再被他蜜柑色的眼睛全數容納。
他輕輕哼其歌,是緩慢的旋律,在他的視角里,火光不斷吞噬著對面兩人的下巴,于是春日川柊吾坐直了些,終于看見了他們完整的面容。
“小柊吾在唱什么說起來還沒有聽過小柊吾唱歌呢。”
春日川柊吾輕笑了一聲,“想聽嗎”
“嗯嗯”
他睜著眼,輕而易舉看見萩原研二說這句話時還迅速點了點頭,黑色的半長發垂落下來,又被他輕輕甩到腦后。
而諸伏景光和降谷零那兩個家伙坐的很直,閉著眼睛。后者的頭發因為火光,完全看不出原本的色澤。
零連眉毛和睫毛都是一樣的顏色啊。
你說這風景如畫,我看你心猿意馬。
就別再聽我說話,把偽裝都卸下吧。
春日川柊吾輕聲哼唱著,溫柔的詞在舌尖翻卷,火光在映射著他的好友時也映射著他,發端在光下變成陽關般的金色,火光將眉眼都模糊成了最溫柔的樣子。
“是中文歌嗎”
“是啊,我也不知道歌詞大意,因為旋律很好聽所以一直記得。”
春日川柊吾撒了一個可以一下就被戳穿的失敗謊言,卻沒有一個人出聲質疑。于是他便繼續唱下去。
你就像一匹白馬,悠然自得跑走吧。
讓我仔細看看你的模樣,倒數著最后的謝幕時光。
我的白馬兒呀你慢點跑啊
諸伏景光還是第一次聽他唱歌,少年的聲音清亮,連歌聲也是一樣的。
音樂大概是最能觸及心靈的東西,即使語言不同,情感也能通過旋律表達,他安靜地沉溺在溫柔的歌聲中,這五分鐘太珍貴,太溫柔,好像一生那樣漫長。
也許多年后,他們還會笑著聊這首歌。
而自己一定會好好地回來,和好友們再次來到這里。
當然會也一定要平安的重逢啊。
春天啊暖陽啊快些來吧,
保全他一路上無風無浪。
我的白馬兒呀你慢點跑啊,
這一次沒有我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