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回去休息吧。”
春日川柊吾正把茶杯擺成一排,要伸手去拿茶壺,卻被人搶先一步,武田大二將茶壺端起來,對他道。
“啊”
“明天早上再來,回去休息一晚,”武田大二重復道,語氣冷冰冰的。
“哈,武田這家伙就是不會好好說話,”隊長勾住他脖子,笑著端起一杯茶來,“他擔心你太累了,反正今天晚上事情比較少,回去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可是你們還抱歉,”春日川柊吾話還未說完便被手機鈴聲打斷了,他拿起手機,一眼認出是松田陣平的號碼,于是對著前輩們道了聲歉,走到門外接通。
“陣平”
從進入總務處那天起他就刪掉了手機上所有與朋友有關的痕跡,他并不需要像臥底的緝毒警察一樣隱姓埋名,但是對于人際關系還是要小心謹慎。
武田大二有位前輩,因為在街上執行任務時,三歲的女兒剛巧路過,掙脫開母親的手跑過來,對他喊了聲爸爸,他當時冷著臉并未理會。但幾天后家中仍然失火,妻子和三歲的女兒都死在家中。
這是武田前輩給他講的第一件事。
所以他刪掉所有痕跡時又背下了好友的電話,如果打來時他并不在完全確定是安全的地方,會假裝并不認識對面的人,詢問請問您是哪位,而現在春日川柊吾可以直接叫出對方名字。
不太對勁,那邊半天沒有回話,他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連忙將音量鍵調到最大,這才聽見對面有緩慢的呼吸聲,之后是一聲打火機按開的脆響。
很多種可能性擠壓在腦子里,春日川柊吾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剛來就暴露了,對方抓住了松田陣平,又用他的手機打電話給自己確認他們是否認識。
心臟突突跳著,那頭忽然傳來一聲輕笑,熟悉的聲音,卻是很陌生的語氣,笑聲下壓抑著的情緒讓他心驚,卻又不敢詢問怎么了,不知道多久,松田陣平開口了。
“萩那家伙死了。”
沙啞得厲害,聲音很小,卻像驚雷一樣在春日川柊吾腦袋里炸開,他以為自己是吼出來的,其實傳到另一邊也細若蚊蠅,那邊含糊地應了一聲,電話掛斷了。
“怎么了”注意到他出去的時間太久,出來查看的武田大二被對方表情嚇到,春日川柊吾一下揪住他的衣服,“前輩,我請假一晚。”
不知道春日川柊吾臉上的神情讓他回想起什么,武田大二一怔,想開口時對方已經轉身跑走了。
一直到門口,被冷風一吹春日川柊吾才反應過來,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混入商場,換掉一聲衣服,確保沒有人注意到后,按緊帽檐閃身走進松田陣平的公寓。
推開門便是嗆人煙味,從陌生到嫻熟,一直不會抽煙的好友只用了一晚上時間,剛踏入玄關他就看見卷發好友靠著沙發坐在地板上,煙頭是唯一的火光。
松田陣平很沉默,老實說他打完那通電話就覺得有些不妥了,好友工作的危險程度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