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來吧。”妙娘含笑,眼眸中隱約威脅他。
程晏哪里是受她威脅的人,忙柔聲道“你就是怕熱,但殊不知這晚上夜風最涼了,聽話。”
他不由分說替妙娘披上水紅色的披風,才心滿意足的提腳出去,妙娘則跟在他身后出去,只聽身后就有人在說什么這對小夫妻可真是恩愛呀。
饒是小范氏昨天還在讓五娘放寬心如何的,今天也有點不平衡了,能讓這樣驕傲的男人都愿意為你放下身段,可見感情已經很好了。
須知程晏可是獨子,妙娘也沒有什么妯娌的煩惱,更別提生子的問題,她可是聽二嫂程氏提起過,妙娘身體非常好,別人小日子痛的死去活來,她可沒有那些癥狀。
真是好命啊。
她的五娘到時候若是能嫁一個這樣的男人,她嘴都笑不攏了。
“真好啊,看到他們小夫妻,我就盼著安神和她媳婦也能和和美美的就好。”要說在小范氏心里沒點嫡庶之分,那肯定不可能,但是安神讀書有望,即便是庶出,他的母親永遠是她,所以小范氏壓根就不擔心。
三娘笑道“娘,您別擔心,二弟和二弟妹日后肯定會和和美美,您就等著抱孫子吧。”
小范氏欣慰“有你這句話,我就更放心了。”
旋即客人也陸陸續續的在走,三娘子也要歸家了,她只不過是個小媳婦,也不宜在婆家待許久。
一聽說長女要回家,小范氏萬般不舍,比起五娘來,三娘更像是她的心頭肉一樣,這孩子天生就懂事,早年在娘家時就不知道幫了她多少忙,出嫁了卻不順,尤其是一直無子,有了孩子也流了,讓她聽的頭皮發麻。
但她也幫不上什么忙,事到如今,也只能囑咐女兒“萬事都要忍耐,等你懷上孩子,男人的心就收回來了。千萬要聽你婆婆的話,學會恭順,生下孩子為頭等大事。”
三娘含淚離去,在家中自在,但也自在不過一日就又要回去了。
面對著丈夫的妾侍通房,她也曾經有過不喜,但娘說過哪個男人不如此,她越賢惠,男人能越發看到她的好,可三娘卻覺得那人越覺得自己軟弱可欺,起初還顧忌一二,如今卻毫無顧忌。
但她無法說娘告誡的不對,娘是遠近聞名的賢妻,且這么多年爹雖然妾侍有,庶子庶女也生了不少,但是對娘是最尊重的,娘把家管的嚴嚴實實的,誰不說她家好。
大概女兒家,天生就要學會柔順恭順吧,這樣她的日子才過的出去。
可妙娘又似乎給了她不一樣的感覺,妙娘家世寒微,除了臉生的好看一點,在程晏面前并無什么大的優勢,可她就是能吸引住男人,程晏那么驕傲的男人,居然為她折戟,男人的心思有沒有在女人身上,似乎一眼就能看出。
明明嫁過去好幾個月,也是肚子沒有身孕,她見妙娘臉上一派平靜,甚至一點急躁感也沒有,別說急躁感了,她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都是悠閑的樣子,還有心思說自己平日看的什么書,和在家時的姑娘家也無兩樣。
她好心提醒,妙娘卻道“做兒媳婦孝順是要,做婦人賢惠也是要的,可最重要的咱們自己得有自己的生活。若總是想著伺候別人妥當了,自己就會好,那就大謬也。”
按照門第而言,程家現在的聲勢比聶家還要高,可就這樣的門庭,妙娘也完全不怵,還指了指她戴的紅寶石項鏈說是婆婆送的。
三娘似有所感,或許自己也不要那么恭順,就順其自然,像妙娘一樣該做什么就做什么,興許會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