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就不好說了,大伯是宰相,禮部的郭清雖然剛去,但是人選都是大伯的熟人,大伯最喜任人唯親,不會避諱,那么人家必定要給他這個元輔的面子,多說一個狀元之位,少說一個探花。
科舉只能保證大部分人的公平,但不能保證所有人都公平公正。
而大伯最多還有兩年就退下了,以后人走茶涼,誰會賣這個面子給他。
但程晏又知道,此事雖然以前在位的元輔次輔不是沒操作過,但郭清回來了,他乃言官之首,得知此事肯定不會罷休,就怕程晷這個狀元易得,但人卻很難再獲得認同。
要做保皇黨的前提首先是你要有那個地位在那兒,否則,在你還未成為保皇黨之前,就被清流言官干掉了。
他和程晷不同,沒有想一舉成名跨那么大的步子,他也知道自己的才學,在順天府看起來不錯,但和江南福建士子比起來還差點,能進士及第就成。
他給自己定個二甲前十,這樣進翰林院的機會大一些。
這樣就行。
到時候伯父致仕,他爹恐怕也很難再進一步,他正好堵上這個口子就成。
當然這種事情,就不好同妙娘說了。
他只笑了笑,繼續趕路,這次就稍微快些了。
緊趕慢趕,她們才到直隸,妙娘下車后,覺得自己恍若隔世,明明才從這里去京中才半年,但是好像在這里生活的日日夜夜好像過了很久,不由得有些近鄉情怯。
直到看到程氏,她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娘,我好想你。”
這里有的是濃郁的親情,她以前總覺得自己是旁觀者,但其實早已融入其中。也不僅僅是融入顧家,更多的是融入了這個時代。
程氏自從女兒嫁出去之后,很長一段時日做什么都提不起勁來,女兒在家時,母女姐弟和樂融融,女兒一走,男孩子們都要讀書,這偌大的宅子里就她一個人。
但程氏再想女兒,在女婿面前也不能過分失態,否則人家還以為她擔心女兒在婆家過的不好呢。
她扶著妙娘站好,才對程晏道“妙妙這丫頭自從七歲后,一天也沒和我分開,現在嫁了人還是這般,姑爺可不要怪罪。”
也許是在岳母面前,看妙娘露出這等小兒女情態,程晏心中癢癢的,但面上還笑“天倫之樂,人之常情,小婿何來怪之。”
“這般就好,這般就好。”
顧家為二人接風都是置辦的上等宴席,大多都是妙娘愛吃的,男女分席,妙娘和程氏說起這幾個月的事情,無非家長里短。
程氏感嘆“知道你過的好,娘就放心了。”
“娘,女兒知曉的。”
“嗯還有,你最重要的是挨到明年及笄,不要想著很快就有身孕,這懷孩子好懷,生下來痛的還是我們女人。”程氏是生了雙胞胎兄弟的,這倆人生下來,她半條命都差點沒了,到現在都還有點漏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