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樣子真的像脫胎換骨一般,妙娘也由衷的為她高興。
妙娘欣慰道“三姐能這般想就太好了,天下之事,什么會比自己活著更重要。我現下也是在調理身子,但很少喝藥,膳食上留意些,平日多休養就好了。”
以前都是三娘忍辱負重,日日煎熬,就盼著能早日生下兒子。現在她不在意這些了,還特意安排人伺候她夫君,那人卻還經常來她房里,這讓三娘不由得覺得男人就是賤。
你在乎他的時候,他嫌棄你,你不在乎他的時候,他還纏著你。
但她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三娘也不想提,她倒是說了些高興的事情“曹妹夫聽聞送了節禮來,五娘可高興了,如今看來這曹澄倒是個真君子,爹娘挑的果然沒錯,我也放心了。”
之前,五娘患得患失,對所有人都不爽。
現在曹澄送了節禮過來,已經表明婚事肯定不會出現周折,只是等他出孝就成,五娘的陰霾一掃而空。
妙娘的心胸倒也沒那么狹隘,雖然五娘見不得她好,但她也未必想看到五娘就真的被人棄婚,因此妙娘也喜道“這樣可就太好了,真是阿彌陀佛,神佛保佑啊。”
“是啊。”三娘卻又嘆氣“五娘倒是好說,但六娘可不小了,她和五娘同年,本身出身上就是庶出,可除了這點,哪樣都好,還得等幾年,真是。”
姑娘家年紀拖大了,就不好再說親了。
妙娘是沒想到三娘居然這般關心六娘,她不禁也同情六娘,三嬸小范氏雖然好,但是顧家三房孩子眾多,三房的老三老四也更是到了適齡,這些都是男丁,她還得操心這倆,六娘反正總是在五娘后面成親,她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但是這種話妙娘也不好說,第一她和六娘關系平平,第二,她也不好越俎代庖,要管隔房姐姐的事情。
因此,妙娘只能泛泛道“三姐,這事情嬸子肯定會有法子的,你就不必操心了。”
“說起貼心來,五娘雖然是我的親妹妹,可六娘和我最貼心。你不知道,我前些時間長濕疹,就隨口提了一句,她悶不吭聲的就送了藥來,還是伙著家里一起送來的,若非是我用完了覺著好,問起徐媽媽來,這人還不做聲呢。”
如果六娘要邀功,早就大喇喇的說出來了,根本不可能這般。
妙娘點頭“六姐確實很不錯。”
就憑上次她婚事傳來,五娘當場黑臉,六娘卻面無異色的恭喜她,都能看出六娘子確實仁厚。
看妙娘也贊同,三娘不禁又道“嫂子萬氏也是跟我說她懷孕時,腳浮腫,尋常鞋子穿不下,這下人呢,不是做太大就是做太小,還是六娘親手做了鞋給她,事后也是從不攬功。”
沒想到六娘居然做了這么多好事,可妙娘又想,如果是真的不想讓別人知曉,那怎么她們又“不經意”之間全部都知道了呢
如果不是此人真正是個仁厚之人,那就必定是個大忠似奸的人。
三娘何等精明之人,都愿意為她說這么多好話,這個六娘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