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六娘抿嘴笑了一下,她是聽說有人笑話顧氏嫌貧愛富,但程家二老爺二夫人都出來替兒媳婦站臺,這才彌平很多不好的影響。
聽說她是用孝意打動了公婆,還讓她娘也反轉了對顧氏的看法,意思是顧氏雖然有些虛榮,但是她很清楚為人媳婦怎么做,怎么討公婆歡心。
一再要求她對林寒哲的爹娘不許露出驕矜之氣。
聶六娘也不得不遵從爹娘。
今日她是新娘子,過了今日就是林家婦了,她感慨頗多,聶家舅太太也是如此,饒是她丈夫官位不低,但是她也忍不住道“我聽說外甥女婿有宰輔之相,浣兒你肯定會享福。不似舅母,方才不僅對程二夫人巴結討好,就是對她那年輕的媳婦也得如此。”
“哦,是那顧氏嗎她也來了。”因為和林寒哲尷尬的關系,她還以為她會避開不來呢。
聶家舅太太點頭“是她,相貌倒真跟天仙兒似的,年紀輕輕就嫁入這等士族,仗著她公公的勢頭,誰都爭著巴結。”
聶六娘就笑“這官兒哪有天長日久的做的,日后還不是得看她自己的夫婿。”
夫榮妻貴,至于顧氏的公婆,還能撐幾年啊。她們聶家未嘗不煊赫,但她兄弟不爭氣,現在還不是要找外援。
女人選丈夫,最重人品。
妙娘哪里想到這么多,她陪羅氏坐了坐,又去看戲看了半天,新娘子要出門子,大家才散去,程晏和程晷在聶家,毫無疑問當然是程晷更受歡迎,他是聶氏的嗣子,把聶家一向是當親舅舅家走動的。
再者,他和林寒哲關系又好,在酒桌上,更是不住的夸林寒哲。
即便程晏心中不爽,但他面上不露分毫,但喝酒就頻繁了些。
“晏弟,新郎官來了,要作催妝詩了,咱們一道去吧。”
程晏知曉,這又是林寒哲揚名的機會,故而道“我就不去了,方才酒喝多了,有些頭疼。”
“那好吧,我就不勉強你了。”程晷清楚的知道程晏不過是找借口罷了。
全桌人呼啦一下都走光了,程晏自斟自飲,倒是沒什么好凄涼的,這是人家該得的榮光,今日在聶家,程晷一貫夸林寒哲也就罷了,其余人估計也是想在他身上為林寒哲出口氣,所以都附和著,有的邊夸林寒哲還邊偷偷覷他。
窩囊啊,我程晏。
他繼續自斟自飲。
一直到來喜送來一包點心,他笑道“是二奶奶身邊的彩云姐姐送來的,說是二奶奶方才吃到一味很好吃的點心,特意包來讓您嘗嘗。”
程晏突然就來了精神。
是啊,他還有妙娘,不管他如何,都有一個永遠站在他這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