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則道“小侄見成箴選見了小侄皮笑肉不笑,當時有些駭人,遂著人打探了一番。原來成箴選收到三嬸送的喜諫,上面書寫為程家嫡長孫。”當今圣上年歲也不算小了,卻一直期盼嫡子,去年中宮有妊,歡喜至極,不料,今歲謝皇后只誕下一位公主。但皇長子年歲卻不小了,永嘉帝打壓皇長子,甚至不讓其見人,一直盼著自己生下嫡子。
可皇后已經快四旬之人,老蚌生珠也只生了位公主,不少外臣就上疏讓皇上立皇長子為太子。
連程清也是贊成立皇長子為太子,否則,等四十多歲的皇后誕下嫡子,這要等到猴年馬月去
很快程清反應過來了,成箴選等人就是內閣贊成的,他們必定是反對的,尤其是這些言官契合皇上想法,若自己家大肆慶祝什么嫡長孫出生,卻上書讓皇上以庶子為太子,豈不是首鼠兩端
他鐵青著臉道“這幫言官,也就這點微末本事了。”
“成箴選此舉不過是離間伯父和皇上罷了,但伯父苦心,就怕皇上不懂啊,哎。”
程清已經在沉思,當然,他也不是完全信任程晏的話,等程晏走了,他派人打探一番,卻聽聞大范氏在全京城擺流水席,準備大宴賓客,請柬上本寫的是長孫,但大范氏尤嫌不足,還加了個嫡字。
已經有流言傳出,程清到底還是支持嫡子,幾位次輔門上門庭若市,紛紛勸他們不要阿諛首輔,立皇長子為儲君,乃是不二人選。
再也沒想到大范氏這位弟妹居然這般繃不住,這個關頭給他出難題。
大范氏卻管不了那么多了,她難得揚眉吐氣一回,當然要熱熱鬧鬧的辦一回。她甚至都能想象明日賓客盈門的場面了,只可惜,這場盛宴被吳老太君叫停了,她以小孩子盛載不了這么多福氣為由頭,立馬停止辦盛大的洗三,家中人聚一聚就成。
“這戲臺子都搭了,請柬也發出去了老太君,這如何是好”
吳老太君冷聲道“我已派人上門致歉,至于戲臺子那些,搭了再拆就是。”
大范氏頹敗的很,甚至次日咳疾又犯了,六娘在身畔伺候著,她臉色灰白“我實在是不明白老太君這是何故。”
“姨母先養病要緊,過會子長房的太太和二房太太奶奶們都會來探病,您問了方知。”六娘嘆道。
大范氏也是如此想。
但她終究沒有等到她們過來,因為二房有了大喜事,二奶奶有喜了,大家都往二房聚了,連下人們都過去討賞錢。
“此言可屬實”大范氏有幾分不相信,前幾日她還在此嘲笑二房無子,雖然被顧氏回嘴了,但她孫子洗三,她想讓顧氏在眾人面前難堪,卻不曾想到,她期待已久的洗三沒有辦成不說,反而顧氏有孕在身。
不,不可能,哪里這么快,騙她的吧。
卻見來報信的丫頭道“樂安居請了三位大夫診脈,都是喜脈無疑,老太君都讓人去請周嬤嬤到二奶奶身邊伺候呢。”
周嬤嬤可不是一般人,什么陰私手段在她老人家那里都玩不轉,這是在確保顧氏生產的安全。
大范氏驚怒交加,當即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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