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喜歡她說一家人,宗房曾經是他的家,但把他過繼了,嗣父嗣母對他也不過是當養老之用,這里也不是他的家。
但有妙娘和倦哥兒,他們三個人不管走到哪里都不怕。
他饒有興致的陪妙娘挑選,妙娘指著一套胭紅色鑲白狐毛邊的衣裙對他道“這件肯定顯得我漂亮,我穿這一件就好了,晏郎你就穿你那一件正紅的袍子,倦哥兒也有一件和我差不多的,紅緞鑲白邊的,哎呀,這可太好了。”
想到這里,妙娘轉起圈圈來,樂不可支。
程晏還想起他婚前去岳家,那時是岳父祝壽,妙娘全身毛茸茸的,可愛的令他當時就想著和她生個小女娃,進門后,妙娘已經很少這般了。
他一時不察,還說了出來。
妙娘正轉著小圈圈,聽他說這個,更是高興了,拉著倦哥兒轉圈圈,母子倆人鬧的累了才在床上躺下。
晚上,倦哥兒便在爹娘這里睡下了,小孩子今兒玩的累了,很快就進入夢鄉。妙娘遂把今日去探病的事情說了出來“魏姐姐看著怕是不好了,也就這幾天的事情了。”
她沒有說什么魏令月和小范氏等人合伙在藥材里動手腳的事情,因為很多事情你說了,以為別人會為你作主,那只能說明你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了,同時她也不希望自己展現給程晏是陰暗的一面。
自己朝夕相處的人,她不想把這些破事兒說出來。
魏令月身體早衰,本就不是長壽之像,偏生心胸狹窄,難以長壽,所以妙娘并沒有如何對付她。
大概程晏也知道她的身體一向不好,不免道“到時候送一份奠儀去就是了。”
“你不親自去么到底是你的表妹。”妙娘問他。
“不去了,況且開年了,我還有事情要忙。”
“知道了。”
妙娘知曉,并非程晏絕情,而是避嫌。這魏令月自以為事情做的隱蔽,可韓渭是何等人,恐怕早就發現了,否則魏令月即便是生病也不會陡然病成這樣,本來韓家娶她就是看著程家的面子上,哪里知道她壓根不和程家往來,又心中想著另一個男人,差點害人性命,韓家如何會容忍呢
既如此,魏令月今后如何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她翻了個身,看著程晏側顏,用手撫了撫,安心的睡下了。
到了次日,天氣晴朗,冰雪初融,倦哥兒坐在一旁喝著肉粥,這孩子和他爹一樣,都喜食肉,但好在妙娘會搭配青菜。
肉粥里,菜多于肉,這小子一口口的吃完,還吃一個小包子,喝半碗牛乳,方才拍著小肚子離開飯桌。
“你們先帶他走走,消消食。”妙娘剝了個雞蛋放程晏面前。
程晏聞言覺得十分好笑,一個兩歲小兒,居然還要消食,但他不敢多說什么。反正妙娘教孩子,最不喜他在旁護著,他護一回就得睡三天書房,所以對于兒子的事情,尤其是吃穿方面他都不溺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