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孩子就這樣并排坐著,桌上擺著大多是小孩子喜歡吃的菜,有雞腿蘑菇、甜甜的玉蘭片、蜜火腿、紅燒獅子頭還有糟鵪鶉蛋,櫻桃漬肉等等,湯菜點心幾乎都是妙娘愛吃的。
但她還是吃的很斯文,還站起來替程氏和顧清沅分別夾菜。
顧清沅又忍不住想哭,還是程氏掐了丈夫一把,他才恢復正常,程氏忍不住睇了丈夫一眼,讓他正常點。
晚上歇息的時候,妙娘換上了寢衣,覺著還是有點熱,彩云坐在身畔替她打扇,還道“太太說姑娘身子弱,不許用冰,奴婢就替您打扇,等您睡過去就好了。”
“多謝彩云姐姐了。”妙娘雖然是從人人平等的社會穿越過去的,可在古代若是講什么和丫頭講平等,和丫頭平起平坐,怕是再疼孩子的顧二夫妻掰都要把她掰正過來。甚至在這個時代,單身官家女子一個人出門,可能都會被抓起來,沒有帶奴婢都無法證明自己的身份。她不能特立獨行,這樣也許都會被當成異類。
彩云輕聲道“姑娘快歇息吧,明兒還得去外家呢。”
“嗯。”
另一邊程氏正對著顧清沅哭“她就被那些老仆裝在箱子里,箱子摔了,孩子氣若游絲,還好我帶了老參過去,本準備給芳娘做嫁妝的,沒曾想卻救了我親生女兒一命。這孩子連話都不會說,合該她是我們的女兒,我教了整整一個多月,她的官話學的極好,吳語也能簡單的說了,若是早接過來,我的女兒不比雅姐兒她們差。”
雅姐兒是她兄長的女兒,程家的十一姑娘,是程家有名的小淑女。
“還有霜姐兒,寄人籬下在外家長大的,過的日子都比我們妙妙好。”這霜姐兒說的是她姐姐的女兒謝霜,因母親早逝,父親放了外任,便養在外祖母家中,都比女兒氣派。
顧清沅比程氏大七歲,他自來就寵妻,又憐她慈母心腸,溫言軟語不提,更是被窩里翻紅浪,男女繾綣,遠比嘴上更能表達。
云雨初歇,顧清沅微微喘著氣,“你也別急,我們妙娘還小,請個女先生的事兒我記在心上了,怎么著也得給我們妙娘找一個好先生。”
“那你可誰都別說啊”程氏忙囑咐他。
顧清沅當然明白妻子的意思,程氏要強,想密密的讓女兒學會了好一鳴驚人,他撫了撫程氏的額頭,“我知道。”
他當然也是贊同的,什么事情沒做好之前,千萬別宣揚,否則就徒留笑柄了,就像大哥四處寫信說找了個神童做女婿,日后芳娘做什么大官夫人的言語四處亂飛,結果人家直接跑了。
再準備說什么,只見懷里的程氏昏睡了過去,顧清沅帶著幾分得意還有幾分憐愛親了親妻子的額頭,也躺下睡覺。
又說次日清早,妙娘被巧手的丫鬟們打扮著,琉璃把她的頭發分作兩股,梳成辮子后分別纏在一起,用紗花倌住,辮根處再纏上同色飄帶,身上穿著鵝黃色的琵琶對襟衣,下邊著珍珠百褶裙,胸前掛著用紅瑪瑙白瑪瑙珍珠貝珠還做成的銀鍍金瓔珞項圈,右手臂上戴著一個鑲金白玉臂釧。
換上白色翹頭繡桃花的繡鞋,再站起來,連方進來的的程氏都上下拉著妙娘的手打量道“我的乖乖,這樣才好呢。”
妙娘卻有些不自在“在潯陽的姐姐們好像都沒這般過。”
程氏卻摟著她道“我的兒,這是在江寧,如何跟老家比。咱們不比那些堆金砌玉的商戶暴發戶們,但是該有的行頭都得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