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見妻女都盯著他,顧清沅又一如往昔。
到底自己的娘家事,程氏還是多嘴問上一句,“也不知道三房挑的是誰呢說起來三房的太太和咱們弟妹還是姑侄呢。”
二房的小三房的太太是范大學士的長女,當年范大學士特意挑的女婿,果然如今任一方大員,也算不得辱沒了。
顧清沅笑道“三房的人沒來,說是讓長房代選,你放心聶氏夫人是個明白人,選的是外房的人。”
寧可選外房也沒選五房的人,程氏贊同“這確實是個明白人,五房的溫大哥在寧王府邸做長史,寧王是肖貴妃所出,溫大哥長子娶的就是寧王的一位女兒鄉君,另一位年紀雖然正當,可二房若是真的過繼了,那才是牽扯越發的深了,外房挑一位倒也合適。”
皇帝年紀大了,皇后無子,其余妃嬪所出不勝其數,以至于派系林立。
難得程家二房不參與黨爭,只保持中立。
“只是”顧清沅有些遲疑。
程氏不免追問“難道今日還有旁的事不成”
“還記得芳姐兒那個逃跑的新郎嗎我今天見到他了。”顧清沅頗有些不可思議道,“他成了侍郎夫人羅氏的娘家侄兒。”
羅克用是圣上乳母奉圣夫人之子,正是任江寧織造,頗得圣寵,羅氏便是羅克用之妹。
“不成,你得快些寫信給大哥,讓他千萬不要太過了。”
大哥顧清正雖為潯陽縣小吏,但是有倆個當官的弟弟,況且新郎新婚之夜棄夫,顧清正在潯陽也是一霸,就怕他對人家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來,羅克用可不是一般人,那是皇帝乳哥哥,掌管江南情報,直達天聽的人,隨便告一狀,他們可吃不消。
顧清沅點頭“很是這個道理。”他面上鎮定,心里卻是惴惴。
他了解大哥,不是個好相與的性子,小時候一眾人在一起,他從來睚眥必報,更何況受此奇恥大辱,不知道會如何。這孩子家本只是個商戶倒也罷了,做出這種事情來,鬧的女方家如何,打上門去也不為過,給點教訓也是應當,但現在這孩子若是羅克用的兒子,便不能如此了。
若是太過了,這事兒他兜不住,怕是前程也要壞。
人家要著手對付大哥,哪能看著親弟弟做高官,不等著你替兄報仇么
只是這信還沒寄出去,羅昭便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