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妙娘寬慰道“你放心吧,我聽我娘說轉運使夫人那個病不打緊的,尤其是鐘太醫致仕回鄉,你爹正請他來呢,到時候肯定藥到病除。”
錢雪茹雖然憂心母親病情,但也不好敗壞朋友們的興致,又聽妙娘寬慰,不免心中生了幾分希望。
她悲凄道“我娘只生了我一個女兒,若她不在了,我的婚事怕是要掌握在祖母手中。”
聶雙雙不解“雪茹,你這話怎么說的,即便是你祖母再不喜歡你母親,可到底是你的親祖母,錢相夫人也是有名的賢德婦人,不可能會如何你的,你也別太憂心了。”
雖然聶雙雙出自聶家旁支疏族,但她父母親只有她和她姐姐倆個女兒,聶家長女已經嫁出去了,她是準備招贅的,聶夫人對她當男子培養,因此她不喜女子迎風流淚。
而錢雪茹卻是弱質芊芊,眉宇間總是帶著一股愁緒。
二人性格可謂是風馬牛不相及也。
但不可否認,這兩位閨秀都是性情極好的,妙娘揮退下人,才同雪茹道“你別太擔心了,似你們家這等人家,婚事也必定都是名門。”
“不,不是的。”錢雪茹知道妙娘最是可靠,她母親臥床許久,只有偶爾交際才堪堪起身,結果她月事來了都不知曉,還是妙娘發現不尋常,親自把自己的月事帶給她,還教給她用,她羞赧時,妙娘還道“我雖然癸水未來,但是這些早就備好了,咱們女兒家都有這一遭。”
此事過后,雪茹和妙娘關系更近一步,她雖然年齡比妙娘大些,但是卻頗依賴妙娘。
但錢雪茹不好宣之于口,妙娘遂岔開話題提旁的,聶雙雙是萬事不愁的,每日想的都是吃喝玩樂,一瞬間,她就要同妙娘打雙陸。
“妙娘,若是我贏了,這碟杏仁酥可全歸我了。”聶雙雙笑瞇瞇的。
妙娘點頭“好,你是個中好手,我可是輸定了。”
三人玩了一會兒,錢雪茹的乳母就催促起來,錢雪茹歉意的家去了,她一走,聶雙雙便道“妙娘,方才錢姐姐在這里咱們不好松快,等會兒我們一道去蕩秋千。”
“好。”妙娘莞爾。
要說妙娘最滿意的便是這后衙的一處秋千了,聽聞是前任知府的千金央人做的,如今倒是便宜了她們。
“雙雙,你先坐。”
聶雙雙是個快活人,膽子也大,坐上去就讓人推的高高兒的,彩云就對妙娘道“聶姑娘真真兒是個快活人。”
輪到妙娘了,妙娘沒聶雙雙那么喜歡高,她晃著好玩兒,衣裙蹁躚,容色驚人,卻聽聶雙雙道“都說錢姐姐好看,我倒是覺得妙娘更是別有千秋。”
“姐兒。”聶家下人忙提醒道。
到底錢雪茹是上官的女兒,不好說人不是。
聶雙雙卻道“錢氏如西子捧心,顧氏如貴妃回眸,本就如此。”
下人們表情這才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