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得姨母叮嚀,家中長輩既然透出那個意思,她本也對程晏不一般,況且程晏如人中龍鳳般,她多了些淑女之思,只是后來程晏被過繼
一口腥甜卡在喉嚨,她忙用帕子掩了。
若是旁人倒好,可顧家
為何連顧家這樣的寒門之女都能被選上,她還曾經見過那顧妙娘,還是謝霜引薦她見的,七八歲才開蒙讀書,才學一般,規矩如趕鴨子上架,甚至連吳語都說的帶口音,更別提四房多齷齪了。
“小姐,您快些把身子養好吧,什么事兒能比您身子骨重要啊。”春櫻急道。
魏令月慘淡一笑“我這身子是不中用了,可我不能看著晏表哥娶他最討厭的四房的外孫女,他要娶也要娶那些大族貴女”
“您要干什么呀”春櫻急的很。
除了對這樁婚事態度反對的,更多的是好奇,正如皇甫家就是聽傳聞說顧家女生的異常好看,有國色,故而被羅氏一眼看中,私底下都猜測是因為羅氏作為嗣母,想討嗣子歡喜云云。
唯一表現出樂見其成的大概就是顧三叔一家了,顧清茂今年也是三十有六的人了,他年輕時身形高瘦,相貌英俊,但隨著和范氏成婚后,夫妻二人體型差不多,他平日素喜打理他那美須,晨起多花半個多時辰打理。
他聽聞侄女同程家結親,不免樂道“真是白樂天詩中有云,天生麗質難自棄,一朝選在君王側。”程家雖然不是天子家,但隨著新王立,程家五房是天子心腹,二房更是宰輔,比聶家隱然更上一層樓,他是羨慕又慶幸。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兄長好了,他也會跟著好,顧家遲早會更上一層樓的。
說罷,還讓五娘好生親近妙娘,而五娘之前本就猜測妙娘可能嫁到程家去,事情既成,她自得自己有先見之明,還暗自想,難道她有紅娘的潛質不成
但五娘也是去信給妙娘勤些了。
妙娘的生活卻是沒什么變化,她雖然過了小定禮,但婚期還在兩年后,她擔心的不是婚禮,因為在書中,她們還沒來得及舉辦婚禮,程晏就死了。
就因為如此,原書里的顧妙娘原本只有三分驕縱毒辣,到最后卻恨世間不公,完全黑化。
所以,當務之急是要阻止程晏死啊。
可她和程晏是未婚夫妻更要守禮,不能互通,況且她在直隸,程晏在京中,旁人上元節上巳節都能出來來個偶遇,她卻不能。
故而,聽聞來直隸玩的三叔的長子顧敘說起程晏被其父趕去太學住,顧敘不免道“太學清苦的很,侄兒在太學都不忍下咽,程尚書倒是極狠心。”
顧清沅笑道“程氏一族,代有科舉人才出方是興旺之象,讀書哪里有不苦的。若是程家下一代都無人及第,豈不是落的和聶家一樣,兒子們不成,只得選出眾些的女婿栽培。”
況且,程家二房連女兒都沒有。
顧敘應聲道是。
妙娘旋即就想了個法子,她須得快些和程晏熟絡起來,最好是能見上一面,掌握其動態,即便日后婚事不成,她也不至于落一個克夫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