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顧家還許諾陪嫁女兒三千兩并國子監附近一處宅子一座莊子,無論是顧清茂還是顧安敘對他都多番詢問,處處熱心,曹澄如何不感動。
此番居然見到程晏和顧家女子有關聯,倒是對林寒哲和楚達道“潯陽顧氏看來真是不簡單。程云浮的未婚妻看來也是潯陽顧氏出身。”
不僅有嫁寒家子的,也能和權貴人家結親,但即便如此,顧家對自己都沒有半點慢怠。
楚達十分羨慕曹澄,知道他才學高不說,還結了一門極好的親事,同范大學士和工部主事攀上結親,新娘嫁妝豐厚,還不論他有沒有名,只看重他人品才華,心道自己怎么就無人賞識。
他的心思最淺,旁人一下便看出,林寒哲遂岔開話題,“顧氏在我們潯陽也是大族,只不過自從顧相公過世后,就已經勢弱,子孫多是耕讀傳家,如今最有名望的要屬出自疏族的顧清沅顧清茂兄弟。曹兄能得顧家青眼,日后必定前途無量。”
曹澄不好意思一笑“我并不是看重這些,而是顧家對我有知遇之恩,并不在意我是否真的及第就看重我這個人。”
作為同窗,林寒哲也是頗為佩服曹澄為人,他治學嚴謹,卻也不慕權貴,在學舍里,不少人攀附程晏,他從不阿諛,對學齋的學子也是一視同仁,性情還頗嫉惡如仇。他在歷史上就是支持國家變法的,和程晏同屬一黨,如今看來也難怪,程晏和曹澄日后是連襟,這也難怪。
只不過歷史上程晏之妻顧氏早亡,留下一兒,臨終前懇求程晏答應娶其還未成親的六姐。
他方才見過程晏未婚妻一面,不過驚鴻一瞥,卻發現是個大美人,只是命苦罷了。
一行三人隨意感慨幾句就去潘樓坐下,此時,太學學子不少在此,他們很多人都是為了圖個名聲,如陳子昂千金砸琴,就是為了名聲。一個人有了名氣,無論是你去官員府邸行卷,抑或者是被人動手腳刷下來就不容易了。
正如林寒哲入京,一首水調歌頭和論吏治都無出左右,受到宋大學士的賞識,在京中很有名,還如曹澄,也頗有才名,在南京國子監就受到當時的祭酒賞識,認為十年后曹澄之才名動天下,故而他一入京就被顧清茂看中,許以女兒為妻室,嫁妝也豐厚。
名望極其重要,學子們都趨之若鶩。
即便有那淡泊名利的,但此等場合也都來了。
他們三人坐定之后,韓渭過來了,他笑道“你們也太慢了些,方才已經過了一輪了。”說罷,讓小二哥上好酒好菜。
楚達拱手“多謝韓兄安排。”
韓渭擺手道“哪里是我,是程晏安排的,只不過他在那邊同人說話,過會子也要過來。”
說罷,韓渭又道“諸位,今日有清流中才名最高的皇甫蓀在,大家等會兒可要好好琢磨便是。”
眾人謝過韓渭帶來的好消息,林寒哲看席面極為精致,熱碟冷碟,更有美酒佳釀,心道這程晏不愧為宰輔子弟,行事大方,難怪人家都說他重義輕財,豪爽大氣。
不一會兒,程晏過來了,身邊還站著一位少年,這少年著青色直綴,眸色沉穩,聰穎異于常人,他遂對諸人介紹道“這是我內弟直隸參道顧清沅大人的長子,明望先生的高徒,十二歲在應天府中了秀才。”
原來這小少年身上有功名了,眾人連忙站起來行禮,楚達的臉色卻很不好看,顧清沅顧清沅不是林師弟的岳父嗎幾時又成了程晏的岳父,難不成顧清沅有好幾個女兒。
想到此處,楚達又多加試探。
他先爽朗笑道“我們潯陽兄弟二進士,其一便是顧參道,沒曾想如今見到顧參道的長子了,那咱們都是同鄉了。”
安廷拱手行禮,又道“小弟雖然祖籍在潯陽,卻一直成長在江寧,未能回去潯陽,也是一大憾事,倒是常聽父親叔父提起家鄉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