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變數是很大的。
其實妙娘也發愁,按照時間線推算,程晏死于今年,但是即便她如今和程晏你來我往比書里更親近些,但是不在他身邊,他到底如何遇難她完全不知曉。
她靈機一動道“娘,不若把婚期提前,等及笄之后再提圓房,您看如何不是女兒想嫁,而是您說的確實也并非危言聳聽,人家打仗還要兵貴神速呢,爹在直隸這個地界兒官兒當的也憋屈,若非為了女兒,也不至于在這跟縮頭烏龜似的,您看呢”
程氏不料女兒居然說這個,甚至姑娘家連圓房都提出來了,她按了按眼角,呵斥了妙娘一頓,“你小姑娘家家的,還拜唐大家做過弟子,怎么不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是。”妙娘乖乖應下。
但是她很清楚程氏的態度絕對是萌芽了。
之后,她又找來田媽媽敲邊鼓,田媽媽的孫女現在在她這里做二等丫頭,是個極老實的丫頭,若沒有田媽媽這層關系在,根本進不了她房里伺候,她房里這些丫頭日后都是要跟著她陪嫁去程家的。
“田媽媽,我五姐那里,哎,她給我寫了信來,過一陣子天氣暖和些了,想來我們這里散散心。想來她現在也是七上八下,我都不知道如何安慰了。”
田媽媽嘆道“可不是嗎這五娘子也是命苦,說來咱們家的姑娘這婚途上也真坎坷,二娘是大婚被拋棄,三娘子您也知道雖然嫁到聶家,卻苦命的很,四娘子庶出不提,五娘又是婚事被延期,六娘子如今卡在五娘子后面,二人不過差月份,十九歲的六娘子就更難說親了。”
這也是田媽媽有感而發,引發無限感慨。
“是啊,推己及人,就怕我到時候也一樣,可我和他們不一樣,之前出了那樣的事情,還不知道我又出何事呢”妙娘也跟著感嘆。
田媽媽忙安慰道“姑娘怎么說起這樣的話來,奴婢看晏哥兒極好,吳老太君身體也硬朗。”
妙娘愁道“哎,您不知道這世上的事兒啊,一天就一變,還有一年多呢,我自個兒倒是罷了,就怕是婚事不成,反而累爹娘受苦。”她說完又看了看今日當守的荷香,荷香雖然老實,但并不蠢。
故而在妙娘要求她送田媽媽出去時,荷香就道“姑娘這幾日為了五娘子的事兒發愁,飯都用的少些了。”
“你們也該勸著姑娘,少傷神。”田媽媽教訓孫女。
荷香搖頭“這哪里是我們能勸的好的,祖母,您說要是姑娘早點出門子,這樣也就不怕夜長夢多了。否則,姑娘出了事,咱們這些做丫頭的又哪里能討好,祖母,我比姑娘還大一歲呢。”
是啊,姑娘不成婚,丫頭們哪里敢自行嫁娶,奴才們的婚事還不是捏在主子手里。
她是打著孫女兒去做通房的,日后為姑娘固寵,若姑娘的婚事耽擱幾年,自家孫女跟老菜幫子似的了,不過是配些小廝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