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夸獎,羅氏面子上也好看些,遂笑“既是八姑太太親自辦的,又哪里有差的,這婚姻大事原也不看這些,只要她們小兩口過的安順和樂,我也就高興了。”
但羅氏看了韓氏一眼,她還是吸取教訓,提前在程晏房里放了人,到底妙娘要等到及笄之后才圓房,這之前總不能一直讓程晏曠著,否則,家里沒個發泄之處,到外頭去找那野寮就不好了。
但也絕對不能選太出挑的,這樣會把程晏狐媚去,選個笨笨的,又懂事的,這樣既不會影響她們夫妻感情,又能讓未來兒媳婦知道自己不是那等要拆散兒子媳婦的婆婆。
“妙娘過來,這是喜服,你試試如何”正常而言一般嫁衣是女兒親手做的,或者去江南采買那種精致的嫁衣,但是時日太短,程氏只好托人去買,這是京中繡坊趕制出來的。
妙娘見喜服華麗精致,不免道“為了女兒的事情,真是勞煩了娘好些。”
程氏倒是不以為意“這打仗還要講個兵貴神速呢,此舉對你對咱們家而言都是好事,妙娘,娘知道你年紀雖然不大,但是胸中頗有丘壑。若是我有一個五娘子那樣的女兒,我自然擔憂的不成,怎么著也會把婚事壓下來,不會這般倉促,可你不同。娘什么都不怕,就怕耽誤你。”
她的女兒生的這般好看不說,還知書達理,性情又好,現在很多人只看到她光鮮亮麗,卻沒想過她是多么的不容易,七歲還口不能言,被老太太和親堂姐陷害,若是五娘那樣的處在這樣的局面怎么可能會挽回,她偏偏做到了。
妙娘感慨“若是可以,女兒恨不得陪在娘身邊一輩子,只可惜不能,但愿爹娘和弟弟日后的日子都一路順遂,女兒會盡力過好的。”
“嗯,這才是有志氣的話。”
五月初十,大吉,宜婚嫁。
一大早顧家的氛圍就很不一樣,因為男女大防,雅表姐過來,一家子人都是分男女用膳,現在卻是都在一起。顧清沅抬頭看了看女兒,說了一句“有什么事情讓人家來告訴我們,千萬不能忍著。”
這是說娘家有人撐腰的意思,妙娘還沒高興完,又聽顧清沅道“不過,你日后為人媳婦,也該好生服侍還公婆丈夫。”
得,還是得忍。妙娘應下,但她清楚顧清沅此舉是真的為自己好,程家二房的口碑很好,她的公公還是能吏,有名的強項令,婆婆羅氏是先帝下令表彰賢德的女子,更甭提程晏會元名頭,他們這么好,自己要是一嫁進去就和他們起沖突,不管怎么樣肯定都是自己的錯。
程氏倒是沒什么好說的,該說的都說了,倒是安廷安玉面上十分不舍,雙胞胎幾乎是妙娘一手帶大的,她們還不敢告訴他們說她去了別人家里,再也不回來了。
平日桌上的牛肉包子是大家的最愛,因為牛是耕地使用,除非老死,很難能宰殺,故而牛肉難得,大家每次看到牛肉包子都會暗搶,可今日卻無一人搶。
妙娘想開口說些什么,一開口卻哽咽了,忍不住流下淚來。
初來時,她只當自己是書中人,現在卻是真的密不可分了。
“妙娘,快去梳洗吧。”程氏道。
“嗯。”妙娘深深的看了大家一眼,由丫頭們扶著回房梳妝。
喜娘是從保定府請來的,聽聞手藝絕佳,她一見著妙娘就忍不住奉承道“小姐真是天姿國色,老身我這般大的年紀還未曾見過這番漂亮的姑娘呢。”
見妙娘不以為意,她又急道“老身還真沒騙您,這保定府甚至直隸還有京中老身哪里沒去過,這老身年輕的時候就跟我娘做插戴婆,到現在都沒見過一個比小姐好看的人兒。”
妙娘則笑道“您既這么說,少不得我的喜封也要給您封多些了。”
“小姐是個爽快人。”喜娘樂道,這顧小姐確實通曉人情世故,雖然年輕,但是說話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