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睡眼惺忪,說話時眼睛里還含著淚水,一看就是還沒睡好的樣子。
“嫁妝什么事情清點不成,想休息時則休息一二。”
妙娘讓下人打水洗臉,用帕子擦干臉后,她才道“白日睡多了,晚上又睡不成了,長夜漫漫,又不能出去,總不能打發時候,還不如白日忙些,晚上倒床就睡。”
說完,她又對程晏道“哦,對了,今日太太那里同老太太說,日后讓你從國子監搬回家住,你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啊”
“還是太太體貼我,我自然是高興。”程晏心道,太學近來不少納捐的學子進去敗壞風氣,他回來也好。
妙娘不免道“就怕耽誤你的學業了,其實我雖然盼著你早日功成名就,實現你心中報復,但是又怕你太用功,這樣損壞了身體。”
聞言,程晏就笑道“科舉于我而言,小菜一碟,你不必擔憂。我們這等官家子弟,缺的不是才干名望,而是官身罷了。我并不爭一甲,故而不難。”
他笑容中透著十足的把握,那妙娘就奇怪了,怎么書里說程晏是因為太過于用功,筋疲力盡才昏昏死去的。傳來噩耗之時,當初程家還震驚了。
也難怪程家震驚的,程晏從小名師教導,自身又肯吃苦,就比如程晷,都說他學問如何好,其實他和程晏同年,雖然在十五歲時中了在院試拿了案首,高程晏一籌,但程晏后來居上,成了順天府會元,但是程晷在今年才中舉,還不肯在太學住宿,程晏明明是這般錦衣玉食長大,諸多挑剔的人,他卻肯在太學住了大半年。
太學有些辛苦,她可是聽顧安敘抱怨過,吃的菜大部分是水煮,也就那么一兩道水煮的,吃肉更是難上加難,更有甚至連湯都是清湯寡水的,不知道方才還挑剔蛤蜊湯不夠鮮的程晏怎么能夠忍受的
再有程晏才學這般不錯,又勤奮好學,其父又是朝廷大員,沒有人會針對他,不說暗通關節,他也不想和寒門子弟爭一甲,只要是進士出身就成,故而他本人才學不至于因為和林寒哲比著就學到油盡燈枯。
就從昨天到今天,雖然才短短兩日,妙娘其實覺得他根本就不是那種剛愎自用之人,也不是真的不顧一切去錙銖必較之人。
這就令人疑惑了,既然不是書中因為和林寒哲比著讀書而亡難道程晏的死因真的是另有情況
她看了他一眼,心想她今日真是本末倒置,全部想以后的事兒,若是程晏死了,那她以后還不知道如何呢現在的她應該抓緊一切機會和程晏把關系弄的更緊密些,至于這個院里不安分的丫頭或者是旁的,這些都是次要的。
故而,妙娘靈機一動“晏郎也陪我去看看嫁妝吧,我記得我爹陪嫁了好些書給我,你若歡喜的,只管拿來就是了。”
“你說真的”程晏本人雖然家中藏書頗多,但天下的書哪里有都看盡的,他早就聽說老泰山不愛金銀珠寶,就愛藏書,寧可食無魚,也要買書來讀。
書比金銀更重要,能傳家的。
妙娘笑道“自然是真的,我騙你做什么。”說完還狡黠笑道“還有今日大伯爹爹三嬸給的禮,我偷偷看了,大伯送的都是銀票,晏郎,都給你。”
程晏你這是胳膊肘全部朝我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