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聽妙娘道“雖說我欣賞左先生,但是晏郎還是要多交些花銷我,我愛吃零嘴兒。”
好嘛,這才是小姑娘的樣子,程晏哈哈大笑,顯得很高興。
從左家回到程府,已經下半晌了,他二人先去羅氏那里請安,羅氏正在看書,她也是好學之人,可一日無食,不可一日無書,這段時日成日忙著兒子的婚事,閑下來就能看看書了。
“你們來了,午膳是在左先生家用的嗎”
程晏已經派人回來告訴羅氏,他們不回來用膳,故而羅氏也事先知道。
程晏笑道“左先生盛情,推脫不過,如此才在那里用了午膳。”
這羅氏贊許了左先生幾句,讓程晏先回去,留了妙娘下來。她見妙娘一雙眼睛水汪汪的,懵懵懂懂的,想起樂安居的人說那凝眉昨夜如何沖進去獻媚,羅氏就生氣。
她最不喜的就是凝眉這樣的丫頭,妖妖調調的,把“我想要做姨娘”這幾個字都印在腦門上了。
于是問起妙娘“聽說昨兒你和晏哥兒說話的時候,有個丫頭不懂規矩的沖了進去,可有此事”
妙娘心道,這是要替自己出頭嗎還是要如何
她斟酌道“哦,倒也不是不懂規矩,后來我聽說她是晏郎屋里的大丫頭,平日端茶送水也是正經。”
“未經傳召,怎么能隨便進主子的屋子。”羅氏更是生氣。
但她也不準備現在就懲治凝眉,否則別人會以為兒媳婦這么快就排斥異己,于是羅氏對妙娘道“這個丫頭原本就有人對我說她不大安份,如今看來確實如此,且下次我跟你大伯母說一聲打發她出去。”
原來羅氏是幫自己,妙娘才剛來,一切擅用權還是在羅氏手里,她乖巧道“一切聽娘的。”
羅氏欣慰“既然如此,在她走之前這話也不必說,否則她不盡心做事。”
“兒媳全聽娘的。”
如此,羅氏才放她走。
妙娘是沒想到羅氏對自己竟然這般好,當然這也可以看成她更希望程晏和自己夫妻和睦,能早日產下孩子,可這也沒錯,畢竟不說是嫁給程晏,就是嫁到哪一家都是看中子嗣,不管怎么說自己還是爭取及笄后再圓房,羅氏能同意就很不容易了。
卻說起程晏那邊,以前沒妙娘時,他獨來獨往,不是呼朋引伴找人吃酒,就是讀書習字,抑或者是練幾招拳腳功夫,如今倒好,妙娘沒跟他回來,他一個人回房后,總覺得待著不自在。
他不由得失笑,前天自己還是孤身一人,今日居然會不自在,這也是好笑。
不過,他雖一人在房中,但丫頭們都不敢進去,若是以前新婦未進門,照顧二爺,那是她們這些丫頭的責任。
但是現下,都怕做出頭的椽子。
這天底下做官的做事的,都是一個心態,不出頭就好,隨大流,而大流中的秋桐現在表現的一切都謹守禮儀,甚至恪守的比一般小丫頭還嚴。
秋桐都這樣了,凝眉昨兒被打發出來,大家哪里還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