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不知道是誰害了程晏,可是她總覺得應該是哪個熟悉的人,否則些許宵小怎么可能害吏部尚書的公子之后還完全沒事。
要知道吏部管著全國官員的升遷,唯一能和內閣對抗的也只有吏部,她不相信程晏是油盡燈枯而死,那么只有可能是被人害死,這個害了程晏的人還不被程家發現,那么只能說明要么他身份過高,程家不敢動彈,抑或者是程晏身邊的人,才能悄無聲息。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妙娘這么提醒也是提前讓程晏做個準備。
“嗯,我知道,妙娘說的我不敢望。”程晏溫柔的看著她。
妙娘似乎害羞了,轉了個身不說話,程晏拍了拍她的肩膀,跟哄小孩子入睡似的,妙娘又進入夢鄉,他也強迫自己睡下。
明日,他還要娶參加文會,不能馬虎。
科舉士子名聲是很重要的,如果你有名氣,主考官在評卷時就不會隨意對付你的試卷,程晏此等身份當然不怕被罷落,但越是官宦子弟,就更該才學名副其實,否則就被人恥笑為通關節。
如今清流在本朝影響力越來越大,最該行的辦法是士大夫與皇上共天下,而不是阿諛奉承皇帝,只阿上。
文人要有文人的風骨,一個國家才有希望。
要不然言官不敢說話,權臣只以皇家利益為利益,那這個國家離敗亡也就不遠了。
待妙娘醒來之時,程晏早就走了,彩云和琉璃昨兒晚上守夜,今早休息了,早上來伺候的是海棠和秋香來伺候的。
海棠手巧,替妙娘挽的靈蛇髻更是好看,妙娘夸了幾句,海棠立馬高興起來話也多了些。
“你是二爺一過來,就在此伺候嗎以前你是在哪兒伺候的”妙娘笑問。
海棠忙道“奴婢以前在二太太跟前伺候,是二太太的三等丫頭,正巧二爺來了,太太便說我手巧,正好過來伺候二爺。”
“原來如此,我是見你機靈,日后你便專門為我梳頭吧。”妙娘笑道。
海棠喜不自勝,這做下人的,被主子分派事情,那才代表有事情可干,才有價值,若是什么事情都不分派你,可能人家都不要你伺候。
程家又不是慈善堂,這些不能伺候主子的人,當然分派到別的地方,或者放出去嫁人,到時候身份就降低許多了,和現在可大不一樣。
“奴婢謝二奶奶抬舉,奴婢日后一定會為您好好辦事的。”
“說這個做甚,哎,說起來我還真有事要問你”
妙娘把秋香打發出去,特地問海棠“這等會兒我就要去給老太君請安,依你看我該怎么和大奶奶相處呢”
這就是在考驗海棠,很簡單,你要做新主子的心腹,可不是隨隨便便的做的,還得拿出些真本事來。
海棠作為羅氏身邊曾經服侍過的丫頭,羅氏的很多想法她還算了解,且程晏和程晷關系頗好,她幾乎脫口而出就想說讓妙娘和大奶奶好生處著,不,若是這么說,那誰都知道。那么二奶奶肯定想了解些不為人知的事情,海棠瞬間就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