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多漂亮的衣服可以穿,喜歡軟綿綿的玩偶、愛吃甜食不會被嘲笑。長得高是御姐,長得矮是可愛。脾氣壞是女王,脾氣好是溫婉。
小仙女怎么樣都好,小仙女沒有缺點。
做男人就不一樣了。
杜若在被子里嘆了口氣,鉆出來,閉上眼睛躺好。
就在這時候,門開了。
一線光照到他臉上,令他僵直了身體。
等等等等、什么,什么什么
不是吧哎哎哎
有人、有人來了這個時間點哎是真的嗎在這個點凌晨
杜若頓時慌了。
朝有酒能想到的東西,他當然也能想到,那套剛洗好的水手服還在床邊掛著呢,推開門就能看到,躲都沒處躲的。
這可怎么辦
沒想到,那道門縫卻一直沒有張得更開。門外的人靜靜地站著,偶爾還能聽到旅行箱被拖拽時滾輪和地面發出的摩擦聲。
在寧靜的凌晨,這道聲音仿佛一輛卡車碾過。
杜若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是每個人都像朝有酒同學這樣,輕松單手平拎起十幾公斤的行李箱。
絕大多數學生,都是疏于鍛煉的懶鬼。
就像他把行李箱搬上五樓已經用光了全部力氣一樣,新室友顯然也累得不輕。
再考慮到寢室的隔音效果很一般,而門外都沒有拖桿箱由遠及近的滾動聲。
新室友大概是擔心自己吵到正在睡覺的同學,一路拎著行李箱走過來的。
透過門縫,能看到房間里經過了收拾和打掃,說明有人已經入住,新室友為了不吵到已經入住的室友,選擇了停在門口,休息休息,恢復體力,好繼續拎著行李箱進來。
杜若眼前一亮。
有時間差可以把掛在床邊的水手服收起來
他掀開一點點被子,偷偷摸摸地探出點腦袋看了看門縫外。
看不清人,只隱約能看到點側影,似乎正坐在拉桿箱上休息,短時間內應該不會馬上起身。
杜若大松了口氣,馬上爬起身,趴在床沿上,抻著手臂去夠他掛在床邊的水手服。
如果他就是簡簡單單地把水手服掛在床邊,躺在床上一勾手就能把衣服勾到懷里。
偏偏他為了衣服能干得快點兒,在床邊掛了個宿舍床沿掛衣鉤。
這東西造型就像直排壁掛,只不過是一端卡在床邊的縫隙里,掛鉤的部分直挺挺地伸出去。一個槽上掛一個晾衣架,有效利用空間,可謂宿舍神器。
而且很適合用來掛一些不方便晾在陽臺上的衣服。
比如男生寢室里的女裝。
杜若恨死自己了。
我為什么要專門把水手服掛在最遠的那個槽上啊
明明完全沒有必要的
現在可好他上半身都懸在床沿外了,還是夠不著衣架
眼見著時間流逝,杜若越來越慌,他猛地往外躥了一下,手指終于摸到了衣架鉤。
夠著了
杜若心中狂喜,他一鼓作氣地勾手,衣架被他歪歪斜斜地順利取下。
樂極生悲的是,隨著衣架的歪斜,水手服沒有系扣子的領口邊緣也在緩緩地,以一種無可回旋的趨勢下滑。
沒關系,衣架已經到手了,只要收手的動作足夠快,衣服下滑的速度就追不上他。
然而。
在杜若絕望的注視中。
水手服還是輕飄飄地掙脫了衣架的束縛,姿態優美地自由降落在地上。
杜若的手僵在半空。
他張大嘴,無聲地尖叫啊
怎么會這樣
明明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了
這都能被地球引力半路截胡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