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這床,床位表標著。”齊驥說,看了一眼杜若的睡裙,“裙子很可愛,很適合你。”
“”
杜若這才反應過來齊驥不是來幫忙收拾房間的親屬,而是室友本人。他的眼神在齊驥的身上轉了一圈,從齊驥的長發,到他的女士襯衫,再到他的半身裙和小白鞋。
他充滿迷惑的眼神最后終于定格在齊驥的臉上。
“你、你好。”杜若做夢般說,“你、你就是昨晚到的那個室友”
“是我。”齊驥說,“東西我已經收拾好了,就先走了。”
杜若的心中充滿大大小小的疑問,他的疑問實在是太多了,以至于根本沒辦法在短時間內組織起合適的語言。
為什么齊驥穿著女裝不是水手服這種一看就屬于s的扮演服飾,而是很日常的女裝。新室友看上去就像是個女人,完全找不到破綻,甚至連他說話的聲音也很中性,結合一下她的打扮,完全就是那種、那種有點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女聲
為什么他拖著行李箱一副要走的樣子他不住在寢室嗎
為什么他看到自己的室友穿著睡裙從床上爬下來的態度那么鎮定啊雖然、雖然他自己也穿著女裝,可一般看到別的男人穿女裝,好歹也要吃驚一下,像是朝有酒那樣的震驚才正常吧
話又說回來,朝有酒接受得那么快也大大超出了杜若的想象。
哎朝有酒去哪兒了他怎么這么早就起
而且齊驥是打算就這么穿著女裝從男生寢室出去嗎開學季的時候,有女人從男生寢室區走出去不是很引人注目,可能這就是他大早上就急著要走的原因
“你、你不打算住在寢室”憋了半天,杜若才擠出了這么個問題來。
“我在外面租了房。”齊驥說。
杜若找不到更多話題了,他巴望著齊驥,指望對方能主動承擔起尋找話題的重任。
齊驥筆挺地站在原地,看上去完全沒有主動說話的打算。
“那再見”杜若試探著說。
他在心中委屈地尖叫我不擅長這種冷冷淡淡的人相處啊
為什么朝有酒不在寢室里
如果他在,現在也不至于他和齊驥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干瞪眼。
哪怕朝有酒也不像是能活躍氣氛的人,可朝有酒性格那么好,多少能給他們打一下圓場。
“再見。”齊驥渾然不覺杜若在想什么。
他拖著行李箱從杜若身邊走過,杜若雙手抱著梯子,臉紅紅地注視著他,齊驥朝他點了點頭,關上寢室的門前,還能用眼角的余光看到杜若把半張臉貼在梯子上,小心翼翼地偷看他的背影。
被齊驥抓住自己偷看,杜若立刻羞答答地垂下腦袋。
難為他做這種動作竟然一點也不顯得做作,或許是因為氣質里那種“無害的小動物”的感覺太濃烈了吧。
這個叫杜若的室友齊驥想,雖然是他不擅長相處的類型,但還挺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