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云從浴室出來,路過朝有酒時渾身都散發著香氣。會留意到這個,是因為那股香氣正好是朝有酒不喜歡的薄荷味,且留香十分持久。
緊接著起床的是張靈均,幾乎是從上滑下來的。
他落腳時小心翼翼地踩進拖鞋,當他站在地面上,兩只腳都完整地放進了拖鞋里。他沒有第一時間去洗漱,而是坐到座位上,拖拖拉拉地磨蹭了一陣。
朝有酒并不打算窺伺室友們的,但考慮到他們住在同一個寢室,某些個人習慣不可能不向所有人公開。
在剛剛認識的早晨,他難免多注意一些這方面的事情。
所以他會承認,在安靜的早晨,他確實聽到了張靈均打開某個東西,又將它擺在桌面上的聲音。他聽到了翻動東西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陣寂靜,而后張靈均從他身后路過,進了洗浴室。
張靈均在洗浴室花了很長時間,而他聽起來并沒有洗澡。
大早上的,一個人究竟能在洗浴室里做什么事情
好奇心逐漸浮出,不過于濃烈,然而書還在面前攤開著,朝有酒卻失去了讀書的興致。
他沒有合上書,而是就這么一心二用地繼續往后讀。張靈均那邊還是靜得像不存在,趙青云那邊卻響動起來。
他把桌面上的顯示器往后推,拉開抽屜,取出筆記本電腦、鼠標放到桌面上,又將折疊的桌面延長板拉平,把外接的鍵盤放到延長板上。
他打開電腦,而后注視著屏幕,安靜下來。
朝有酒在這寧靜的空隙中往后讀了幾頁。
張靈均從洗浴室出來了。
他拖拖沓沓地回到座位上,邊走邊打了個很大的呵欠。他從書架上拿下杯子,那是個很新的白色陶瓷杯,上面裝飾著金色的花體英文字。
張靈均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站在飲水機前,小口小口地把水喝光,又接了一杯水,回到座位上,收拾起他剛才拿出來的東西。
又是一陣嘩啦嘩啦的響聲,隨即響聲消失了,沉眠般的靜謐回到了寢室之中。
杜若還在睡。
趙青云打破沉寂,扭過頭問朝有酒“你吃早飯了嗎”
“我在食堂吃了。”朝有酒回答,掃視著書頁上的字體,“你準備等去學校蓋章簽字的時候順道在食堂吃,還是點外賣”
今天就是正式開學的時間了,大學城里好幾個大學,每個大學開學和放假的時間都不一樣,他們學校一向開學最早、放假更早,假期也總是最長的。
大學城里的小店通常都隨著這些學校的時間做生意,學生們放假,就縮短營業時間;學生們開學,就延長。
今年大學正式報道,不少店都能點早餐時間的外賣了。
“我吃麥片。”趙青云回答,他斟酌了一下,轉向左側,問張靈均,“你呢”
張靈均嚇了一跳“我我昨天買了面包,就是準備今天早上吃。”
“你看過冰箱了吧。”趙青云說。
張靈均的心漏了一跳,頓時想起他因為不認識品牌所以悄悄拍照識別的事。
他不止是拍照識別的掃地機和冰箱,趙青云買的他不認識的電器也就是趙青云買的所有電器他都這么做了,只不過他單單和杜若說到了掃地機。
“嗯”他含糊地回應。
“冰箱里有幾瓶果醬,還有牛奶和咖啡。”趙青云把他的反應盡收眼中,但只微微一笑,“要吃直接拿就好,不用跟我講。”
“嗯嗯。”張靈均胡亂應下來,連謝謝都忘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