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了。”趙青云也學著他小聲說話,“你昨晚多久睡的”
“兩點三點兩點半”
“那也該起了。”
“現在幾點呀”杜若問。
“十一點。”
杜若大驚失色“哎我把白天都睡過了嗎糟了今天要報道哇我學生證都拿出來放在桌子上了”
“是上午十一點,不是晚上十一點。”
“哦哦,那還好。”杜若平靜了下來,他看了看明顯準備出門的三個室友,“你們都是要去報道嗎”
“對。”
“等等我等等我,我也一起去”
杜若掀開被子,像只靈巧的小猴子一樣攀著梯子往下爬,爬到一半就跳下去,光著腳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啪”。
趙青云讓開身體,好讓杜若去柜子里翻衣服。
杜若邊揉眼睛邊豪爽地把柜門向外一拉,頓時,一坨揉成團的布料就從柜子里掉了出來,先是撲進杜若的懷中,又向下一滾,在地面上肆意打開了。
全寢室都做好了出門的準備,就等著杜若一個人,這東西一掉出來,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朝有酒暗叫不好。
那團布料,正是杜若買回來、洗好了、晾干了,卻沒機會穿上的水手服。
杜若當場傻成了木頭。
這可真是,遇到突發狀況就永遠指望不上他。
朝有酒迅速掃了一眼張靈均和趙青云。張靈均也是沒怎么反應過來的樣子,直愣愣地看著地上的水手服;至于距離最近的趙青云,他已經在笑了。
“你還挺適合穿這種類型的裙子,”趙青云笑著說,彎下腰把水手服撿起來,“不過這套的布料不怎么樣啊,有點透。”
說著,他把這套水手服抖開,舉在面前觀賞了一下整體效果,評價道“質感不太好,穿著好看是好看,不會很舒服。而且都被你揉皺了。”
杜若張著嘴看著他,眼神瘋狂震動。
張靈均看起來也被趙青云的反應給驚呆了。
寢室里安靜無言,朝有酒或許是除趙青云之外唯一一個保有理智的。然而就算是他,也在趙青云的這一整套操作中感到失去語言能力。
不止語言能力,連思考能力都暫時停擺了。
趙青云放下水手服,環顧四周“你們怎么都不說話”
他的眼神重點放在了朝有酒臉上,朝有酒沉默了一會兒,試探著說“我不熟悉裙子。你對這個有研究”
趙青云露出一個有點被滑稽到的表情,熟練地把手中的水手服疊好,示意杜若伸手。
杜若木愣愣地平舉起手臂,趙青云將疊得平平整整的水手服放上去,轉頭走向自己的床位。
他拉開自己的柜子,很明顯地做了意味著一個思考的停頓,而后從柜子中的一格拽出個漂亮的木箱放到地上。
“都離我那么遠干什么”他蹲著打開木箱,“靠近一點。”
杜若和張靈均像受召喚般湊了過去,一人占據了木箱的一邊,朝有酒就沒靠近了。
他不知怎么隱約覺得那個木箱里有什么他完全不了解、不熟悉,也完全不打算去了解、熟悉的東西
木箱被完全打開,里面是防塵布袋。
趙青云偏過頭,很明顯地打量和評估著杜若的體型,而后翻動著布袋,拉開了下方某個布袋的拉鏈,取出了放在布袋里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