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沒有見過的生臉,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見到他。
路過這人時,朝有酒放輕了腳步,隨即輕快地小跑著,一路跑到了操場。
他在跑道邊做了簡單的熱身,脫掉外套搭在長椅上,而后插上耳機,一邊聽英語聽力,一邊晨跑。
跑完還有點熱,朝有酒把外套搭在手臂上,繞著校園慢走。
學校很大,許多地方鮮少有人涉足,但對學校的綠化,他是很熟悉的。
之前路過的那條人工河,并不是學校里最美的地方。
學校里有一片會在夏天開滿粉蓮花的湖泊,湖泊中還搭建了木質的行道,而在湖泊的中心,則有一個小巧的涼亭。
而就在湖泊的不遠處,則有一塊載種了銀杏的草地。時節合適的時候,地面會鋪滿銀杏的落葉,滿地金黃。
學校還有一條由鵝卵石鋪成的小徑,鵝卵石邊種著桂花樹。這里是上風口,桂花開放時,香味隨著風飄遍校園,卻很少有人知道桂花樹在哪里。
九月開學,正是桂花開放的時候。
朝有酒把外套穿好,漫步在石子路上,從地面撿起幾撮落下的桂花,他嗅了嗅這股香氣,將它們裝進衣兜。
背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朝有酒沒放在心上,依然悠閑漫步著,直到對方突然撲過來,從背后抱住他。
什
朝有酒猛地轉身。
樹枝搖動,碎花簌簌,細小的淡影和香氣在他臉頰邊如煙飄過。
香氣充盈鼻間,朝有酒轉身太快,竟感到些微的眩暈。
白珠簾幽幽搖曳,水鉆晶瑩華美,點翠湛藍,而樹影婆娑,令來人的臉輕輕一暗。
朝有酒正撞見一雙幽潭般的,水意淋漓的眼睛。
仿若下了雪。
雪意如綢,萬籟俱寂中,那張臉在雪光中明亮起來,又在一瞬間同細小的淡影和香氣一同散去。
這是南方的雪粒。
還未等人真正瞧見,便已融化了。
正如來人臉上的淚珠。
“說好了要唱一輩子戲,說的是一輩子,差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時辰,”她哽咽著說,“都不算一輩子”
悲痛如水般暈開了她眼周的桃花紅,濃眉飛挑,顫抖如蝶翼。
桂花灑在她的鬢角,又從素白的袖袍上滑下,失去了蹤跡。
朝有酒恍惚中生出不知身在何處的錯亂感。
他是戲外人,卻被強行拽進了戲中。
香氣若有若無,迷離得像一場夢。
朝有酒愣了半晌,還是順從心意接了來人的下句“你可真是,不瘋魔,不成活呀。”
來人一怔,忽而攬袖掩唇,從眼中綻開笑容“你知道下句是什么啊。”
這句話他沒用戲腔。
原是男兒郎,扮作女嬌娥。
草,朝有酒如夢初醒,霸王別姬的臺詞這個戲服扮相
我就說這個季節桂花不該掉這么多,你們這些人,拍小視頻就拍小視頻,折騰桂花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