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別絮叨了,馬上到了,”唐曉曉給一旁聽的興高采烈的香嫂和一臉驚呆的周氏也囑咐了兩句,“一會兒你們別緊張,有我呢,你們就在我邊上站著就行。”
“行,我們都聽你的。”香嫂自從嗓子恢復了,口條也比以前順溜了。周氏也點了點頭,說了聲,嗯。
不過此時劉小月又放慢了幾步,因為她剛剛回頭余光看到了后頭跟著的趙宗源,一想到剛剛自己的狂放言語,心里有些不安。
本來覺得跟那老頭和這男的不過萍水相逢,誰管誰是誰,就說了那些話,可現在這人就跟在她們身后,她又有點不安起來,“你跟著我們干嘛”
趙宗源也不停下,繼續往前走,“我住這兒。”
呃誤會。
可趙宗源卻問,“你們是誰”
“這重要嗎”劉小月覺得這人真是奇了怪了,盯著她們是想干嘛
“不重要,但我想知道。”趙宗源回答的很坦蕩。
這人說的什么鬼話,劉小月突然覺得不耐煩了起來,“你想知道我就非得告訴你嗎走吧走吧,不送,再見。”說完頭也不回的往前頭走,跟上了唐曉曉他們的步伐。
唐曉曉見劉小月落在后頭跟人說話,也不好去扯她,此時劉小月上來了,便問,“誰啊”
“就是那十兩銀子吃扒鍋肘子的二世祖。”劉小月沒好氣的回答。
往后瞥了兩眼,好像的確見過這人,唐曉曉也不多糾結,這會兒眼看著都要到后院專門給這些官員鄉紳住的小樓了,還是趕緊跟上去吧。
落在最后面的趙宗源,看著前頭的三大一小,就因為和他母親一樣的做扒鍋肘子的方法還是因為那小孩兒跟年齡不符合的言論那救人的婦人看起來毫不起眼,可為什么救人卻能如此利落
可自己為什么非要想知道這幾個到底是什么人跟他又有什么關系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在糾結些什么。
也許是因為他搞不清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功名利祿,家族繁盛,好似都盡在掌握,可那遠在北境的母親全族的累累白骨日日夜夜都在啃食著他。他日夜不安,大部分的夜晚,只要一閉上眼睛,眼前全是母親背著紅纓槍,跨馬而去的背影。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遵從父親,保住家族繁盛,還是應該遵從內心,去北境為母親一族報仇雪恨。
北境的雪,母親的笑,外祖的胡茬,舅舅們的鎧甲,都好似南柯一夢。
對,那個小孩說,人生海海,皆是南柯一夢。
趙宗源叫了一聲,“趙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