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燕肇此人,他的態度和情感是復雜多樣的。
有的時候,燕肇是自己的良師也是益友,傅云逸對他是感激和敬佩的。
而后來,燕肇是他或明或暗之中的敵人,更是威脅到傅室皇族以及自己安危的存在
這個時候,他對燕肇就是痛恨和憤怒的。
還有一絲的不理解。
傅云逸不懂,燕肇這個人為何如此兩面派。
又或許,他從一開始就沒有認清楚此人的真面目,而燕肇的真實身份又是什么
“水來了,溫度正好。”
正思考著,夏雨岑端來兩杯水。
她將其中一杯泡了茶葉袋子的水,放在自己面前。
傅云逸拿起水杯,輕抿一口,原本緊繃著的大腦瞬間得到舒緩。
“朕想到了一個人,或許他就是敢公然對坐在皇位上的傅梓川下手之人。”
夏雨岑一聽這話,“什么人啊”,然后立馬支起耳朵認真的聽著。
“他叫燕肇,是我塘朝一位功高震主,身份傳奇的人,年輕時成名,平定了百臣奪位的亂局,被封為最有權勢和威望的異姓王。封號是,定安。”
“朕曾經從不少人口中聽到這樣的話語,他們說,定安王比朕更要有權有謀,更溫善得人心,更有帝王韜略。”
“總結下來就是一句話,朕在許多人心中,不如一位異姓王要適合做皇帝”
說到痛處,傅云逸眼角發紅,雙手握拳,止不住的開始渾身顫抖起來。
這是憤怒到極致的表現。
一旁的夏雨岑默默的看著這一幕,心里也十分同情傅云逸。
雖然自己只是個普通人,不能和這小皇帝的遭遇相提并論。
但是那種被旁人看好的人或事物,卻是本該屬于自己的稱贊的感覺,夏雨岑十分清楚這樣的滋味兒。
而這種滋味,一點也不好受。
“雖然燕肇有著如此高的威望,還手握重權,可是他卻沒有選擇自己登上皇位,而是派人尋來當時還在外地逃亡的我,呵。”
“你會不會覺得,我其實很窩囊其實他們說的對,我的確不如燕肇適合做皇帝”
他難得對自己用“我”來對話。
可見此人對他的影響還真是不可輕視,夏雨岑剛要回答傅云逸的問話,想要多給他一些肯定和鼓勵。
但是傅云逸搖了搖頭,又自顧自顧的繼續說了下去。
“燕肇于我而言,身份和情感都太復雜。”
“可若沒有當年一事,他也不會成為喔此生最痛恨的人。”
“那是我一生都揮散不去的陰影”
能說出這樣的話,那么他當時的真實感受,一定比現在的言語表達要更加激烈,不可想象吧
夏雨岑在心里輕嘆了口氣,暗嘆小皇帝的不易人生。
都說做皇帝好,可是現在的傅云逸,談何一個“好”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