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沖動。”靈初伸手拎起桌面上的白瓷素蘭茶壺,一手攏起青色邊繡蓮紋的水袖,銀色古拙的鐲子輕輕碰撞著細膩的手腕,一邊替秦墨面前已然見底的茶杯添茶,一邊傳音道。
秦墨聽著耳邊那道既清且柔的聲音,又抬頭看了一眼靈初,按捺住心底的焦灼。
“難道我們就要這么聽著那個人在那兒煽風點火,鼓動人心嗎”秦墨舉起茶杯,大口喝了茶,溫涼的茶水順著喉嚨直入胸腔,雖然讓他冷靜了些許,心中卻還是有些憤憤不平。
“赤陽道宗的弟子,性子倒是頗為適合宗門。”看著秦墨仿佛點著兩簇火苗的桃花眸,姜衍之忽然笑著傳音道。
聽到姜衍之的話,秦墨登時忘記了剛剛的氣憤,轉而瞪著桃花眸看向姜衍之。
看見秦墨就這般輕易的被姜衍之轉移了注意力,靈初和莫懷都是輕輕一笑。
焦崢雖然與秦墨一般,后知后覺,但到底占了年紀的優勢,相比于秦墨來說,要沉得住氣一些,見秦墨氣鼓鼓的模樣,不禁傳音過去。
“秦道友,虞師妹他們說的對,我們不能在此處動手,鬧大了,只會讓這件事變得更棘手。”
若是他們現在就出手發難那個短須修士,這件事,就真的要被鬧大了,到時候,本來只是一些懷疑的事情,就會變味,尤其是姜衍之還是劍齋的弟子,或者說,尤其是他們一桌,大半都是大宗門的弟子。
到時候,短須修士來一句他們是在欲蓋彌彰,這件事的影響,就真的會一下子擴大了起來。
收拾都不好收拾。
流言只能是流言。
所以,他們不能在這里出手。
這下子,秦墨才是真的冷靜了下來,知曉剛剛姜衍之是故意在轉移話題,雖然他總覺得,姜衍之未嘗沒有調侃自己的意思在里面,卻還是知好歹的。
他想起了自己師父說的話了,他師父總說,他還是個小孩子脾性。
秦墨以往總是不服氣,現如今,在這幾人面前,只覺得自己真的是小孩脾性了。
“秦道友,莫要氣餒,人嘛,都是慢慢成長起來的,經歷得多了,也就成長了。”靈初笑瞇瞇的,仿佛在教導晚輩般語重心長的安慰著秦墨。
秦墨卻是微微黑了臉,無力的看著靈初,“虞道友,我記得,你的年齡還比我小上幾歲。”
靈初嘻嘻一笑,“秦道友,英雄不問出處,前輩不論年齡。”
兩人的傳音都沒有避著其他幾人,短短幾句話,聽得莫懷哈哈大笑,焦崢也握拳捂嘴偷笑,就連姜衍之,都舉起茶杯,遮擋著嘴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