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叔的死,和你有關嗎”
弗羽王隼第一時間愣了下,很久之后他點了點頭。
“有關。”
“我此時應像你慣哄的那些女人那樣,感動得涕淚橫流,看你這般低聲下氣誠實不辯,覺得你對我真是真心實意到骨子里了。大爵爺精明至極,我除了心生佩服無話可說。”墓幺幺唇角翹起,可眉眼不加掩飾的冷,為眼角蛇紋挑上陰冷的鱗。“我在霸相府這些年,陸叔是最疼愛我的一個。如今,你妄想用一句所謂對我掏心掏肺的誠懇,想換得什么就算能換得我的既往不咎,可否能換陸叔活過來又是否能還我陸叔提著我最愛的花糕等在霸相府的門口,告我一聲,貴子你回來了”
她言至于此,抬手抓住他的領襟朝下猛地一拽,翠瞳冷似彎刀,似要將他刺個透穿“是,大爵爺你一番話感天動地,可你能將陸叔還給我嗎你能嗎”
弗羽王隼并不閃躲亦不回避,只是素來凜凜威勢的面容上,有無可規避的頹哀。
“我不能。”
他點了點頭。“陸炳的死,是個意外。”
“對,當然是個意外,你們本來想殺的是我爹。”她冷嘲,“所以我該為大爵爺可惜嗎沒除掉我爹”
他抬手攥住她的手,更近一步地逼近了她“你聽我說完。”
“”
“我們弗羽家和你霸相府一直都不是朋友。因為一個私仇,霸相爺從很久之前就想除掉我弗羽家,我弗羽家又不是軟柿子,不可能就這么坐以待斃吧霸相是圣帝的左膀右臂,我弗羽家當年為月族拼打天下如今為圣帝鎮守西疆,礙于圣帝,明面上我們絕不可能發生大的沖突,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不鬧大了,圣帝就會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更何況圣帝也巴不得我們這樣手握重勢的家族互相牽制。所以暗地理,我們之間大大小小的摩擦不斷,兩派手下庇佑的勢力也各有損傷。這都是大家早就明白的事情,你也知道,不是嗎”
墓幺幺沒有反駁,她知道弗羽王隼說得是真的。霸相府和弗羽家一直都有恩怨,但是汪若戟從來不告訴她原因,她之前試探過弗羽哲,可弗羽哲也不告訴她。
“這么些年,霸相府一直就是我弗羽家枕邊之蝎塌下之蜈,霸相府一日不倒,我弗羽家一日就不得安生。所以,如果能有機會扳倒霸相,我們弗羽家怎么可能會放過而實話,所有這一切發生的時候,我根本不認識你。”弗羽王隼似怕自己攥疼了她,稍稍松開了一些手,甚至還不自覺垂目看了看她的手腕有沒有青痕。“而后來封疆大陣一破,弗羽淳勾結荒人一事敗露,因為招親儀式鬧出這么多幺蛾子得罪了那么多家族,最要緊的是,圣帝對我弗羽家動了大怒。可以說,這段時間是我弗羽家百年內面臨的最危急也最虛弱的關頭,霸相府怎么可能放過這么一個對我弗羽家動手的大好時機”
“之前我斥巨資買下了匡海坊,目的就是對抗你霸相府的疏紅苑,可前些日子,我匡海坊五成的門店全出了問題,不是被封就是被砸。我弗羽家在犴首大陸扶持的一個部族被你霸相府扶持的部族盡數屠滅,導致我弗羽家與犴首大陸所有的貿易往來全部中斷,還有我弗羽家嫁去西衡的兩個堂妹,一個被暗殺,一個被休等等等等,我弗羽家這千百年積攢的家業,層層垮塌,除了霸相爺能有這樣的能力還能有誰”
他眉毛緊緊蹙在一起,是墓幺幺從未見過的疲態和乏累。“我沒有辦法,我弗羽家也沒有辦法。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弗羽家千年基業就這樣從根讓人挖起變成朽槳枯木,所以我們必須要反擊。當時長老會研究好的決議,我正臥床養傷,弗羽淳的黨羽還沒有完全肅清,內憂外患下我根本無暇考慮太多。當時長老會也只是大致告訴了我一下,并且還別有用心的將對霸相爺直接動手的事情掩去了。而作為家主的我,沒有去阻攔,便是我的責任。所以,陸炳的死,的確和我有關,我不能否認。”
墓幺幺就算不聽他說,只是看著他的眼神都知道他沒有騙她也沒有隱瞞,時間點穿成一起,那時弗羽王隼的確重傷臥床,弗羽淳也的確正在興風作浪,有些事情他的確身不由主。但是心里莫名的怨懟反而更加得不到宣泄,她深呼吸了兩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行。我明白了。”她掀起眼簾,“陸叔的死,我不追究你。當時參與刺殺我爹的,絕對不只是你弗羽家,我想知道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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