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枕舟變戲法兒似的從身后抽出一束映山紅。
紅紅的,耀眼極了。
南喬的眼里,心里全是這一抹紅,烈的將她的小心臟燃得撲通撲通的響。
“新娘子上轎嘍”
小胖子和狗娃的聲音響徹整個院子,聲音都刺穿到了隔壁白枕舟的院子里。
“這群小子在干嘛”
白榮貴拿著手上的掃帚就攆去了南喬家的院子。
“狗娃小胖子”
兩人一聽是“惡霸”白榮貴的聲音,立刻扔了手上的南喬就跑。
南喬的屁股從天而降摔在了泥巴地上,疼的她嗷嗷叫。
“南喬,沒事吧”
白榮貴掐著南喬的倆胳肢窩將她從地上擰起來。
“白叔,我沒事。”
南喬輕輕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巴,估計父親回家看到褲子上的泥巴又該罰自己了。
白榮貴抬頭,瞪了一眼白枕舟。
“還不回去看書站在這干嘛還要和那群不爭氣的東西鬧”
白榮貴自詡清高,看不起鄉里的其他孩子,覺得他們就是一群沒有管教的土孩子,不能將自家的好兒子帶壞了。
正因他這樣的行事作風,鄰居們都不喜歡他,加上白榮貴長得一臉橫肉,喜歡放高利貸加罵人,小孩子們私下就給他起了“惡霸”這么個外號。
一九九八年的白榮貴沒什么吃飯的本事,只能放高利貸賺錢,后來才漸漸走上做生意的正軌。
“就知道睡覺數學卷子做完沒”
隨著當頭一棒的卷子敲在了南喬的腦袋上,剛從小時候的睡夢中醒來就看見白枕舟這冷冰冰的臉蛋兒了。
討厭死了,從小到大就管著她,讓她沒個自由身。
“我做完了”
南喬迷迷糊糊的揉著腦袋,看了看擰著眉頭的白枕舟,一點兒都沒有小時候可愛,至少他知道讓自己做他的新娘子。
“確定”
白枕舟伸手指了指她睡覺流在數學卷子上的哈喇子,一臉嫌棄的扯出紙巾甩在了卷子上。
“擦干凈。”
南喬趕緊收拾,睡覺流口水的臭毛病從小到大都沒改掉。
白豫以前經常出門給別人辦喪事,南喬不得不留在白枕舟家讓溫秋照顧。
幼兒園的南喬和白枕舟擠一個被窩的時候,經常流白枕舟一枕頭,她還記得,那時候的白枕舟是粉色的洋娃娃被套,經常遭到她無情的嘲笑。
“這次月考,你又是全班倒數。”
白枕舟坐下來,挨著她身旁,拿出紅筆在她的卷子上做重點標記。
“我進步了,上次月考倒是第一,這次倒數第二”
“那是因為上次的倒數第二這次月考發燒了,最后一科英語沒考,你才有幸拿了倒數第二。”
白枕舟都記得清清楚楚,南喬一點兒空子都鉆不了。
“我不管,那也算進步。”
白枕舟搖搖頭懶得回答她的廢話,他的任務就是提高她的數學成績,還有理綜。
他真不知道南喬當時選課的時候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理綜差得掉渣的她居然選了理科
他不知道,南喬為了和他黏在一起,才選了自己不擅長的理綜。
似乎,她將自己未來所有的賭注全部壓在了白枕舟身上。
她堅信,跟著白枕舟的腳步向前走就不會有錯。
作為一條咸魚,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目標應該怎樣規劃,一切都是向白枕舟看齊,這也是父親給予她的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