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
“你是小舟嗎”
白枕舟付完錢提著一袋水果和一瓶醋正要回去,剛出超市門口就被身后的一個聲音叫住。
這聲音,化成灰他也記得。
“小舟真的是你”
男人直接繞過來正面直視他。
“你找誰”
白枕舟面若冰霜,沒有絲毫感情可言。
“小舟,你還在生爸爸的氣嗎”
“爸爸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最后一次哪里還有最后一次
他都在外面建立家室了,那小三的孩子都得上高中了吧
“我沒有父親,我也不認識你”
白枕舟說完繞開他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他不能將這樣的惡魔帶到母親住的地方去。
“小舟你站住”
他沒有回頭,步子加快,白榮貴踩過的土地都讓他覺得無比骯臟。
“白枕舟”
白榮貴跟在他身后追。
“不管你走到哪兒,你都是我兒子”
“你到哪兒我都要找到你纏著你我們是有血緣關系的”
有血緣關系又怎樣
他不會原諒他永遠不會
“有血緣又怎樣法律不會將我判給你這樣的惡魔”
白枕舟駐足,甩下最狠的話,就像是最狠的巴掌打在白榮貴臉上。
“判不判給我,是我說了算親子鑒定說了算”
白榮貴早就知道白枕舟會拿這事兒威脅他,他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能怎么樣
若他還想出國留學,不想一輩子做一個見不到光的小小法醫,就只有自己才能給他物質上的援助
“我告訴你白枕舟你是我的兒子,這事兒永遠不會變”
“我不是你的兒子是那小三生的野種”
白枕舟一向言辭雅正,到了白榮貴這里,當真是一點兒風度都保持不住了,心里想到的全是骯臟的詞匯。
“你這混賬東西”
白榮貴習慣性的巴掌就要打下來,好在白枕舟已經預料到了,伸手接住了那結實的一巴掌。
“怎么說不過就用暴力解決戳到你的痛處了”
“你那外面的女人給你生了一個野種你不會不知道吧”
“親子鑒定應該用在那里,可不是我這兒。”
白枕舟的幾句話差點沒把白榮貴氣得七竅流血。
他甩掉那滿是老繭的手,放開步子沉悶離開。
“白枕舟,這輩子你都休想甩掉我我生來找你死了還要來找你”
死了還要賴著他,賴著白枕舟還他一個清白。
果真如此。
那一年,白榮貴死后成為一個謎,不知道是自殺還是兇殺,尸體從河里撈上來的時候,泡的發白,整個人腫得像個氣球,表面的皮膚已經被河水沖的融化掉了,只剩下發白的肉。
尸體分配到了他所在的法醫鑒定中心,白枕舟尸檢后將自己關在屋子里哭了一天一夜,休了半年時間的假才緩過來。
這一輩子,白榮貴都欠他們母子倆,還不清了。
南喬坐在屋子里,等了半個小時還不見白枕舟回來。
“叮咚”
南喬的手機響了,迅速打開手機,一看是白枕舟發過來的消息。
“實驗室有急事,你自己回來,記得給我媽解釋一下。”
語言沒有絲毫的客氣,這讓南喬心里有些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