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不知道該不該說,也沒有準確的語言可以使用,不過還是說“我之前問過空空叔,你的身體。”
他的本意是沈喬好像總有點虛弱,是不是有什么比較需要照顧的地方。
當時已經是兩個人定下關系,空空叔在心思上還是比較偏向自家人,說出一件在心里藏很久的事情說“沈喬的身體恐怕不好懷孕。”
他連對沈喬都沒提過,因為這在鄉下很有礙女生名聲,要是叫人知道她的終身估計都毀了,這會卻覺得有必要告訴鄭重,畢竟他有絕后的風險。
鄭重聽完是挺震驚的,說“那其它的有影響嗎”
鄭空空也算是行醫多年,說“那沒有,主要還是需要好好養著,吃好喝好,這是富貴病。”
富貴病,鄭重大概知道是個什么意思,問道“還有什么要注意的嗎”
鄭空空看他的樣子像是全然不在乎,說“你要三思,很有可能你們一輩子都不會有孩子。”
于鄭重而言,這話聽著是有些遺憾的,在他看來人結婚有孩子像是慣例,但他更想要的是沈喬,說“沒關系。”
鄭空空也就不多嘴,林林總總說了不少,尤其是提醒少行房事,主要是沈喬的身體還是要再養養。
為此鄭重一直很注意,除開結婚那天都是憋著,不過他是沒開過葷的人,本來以為這種事是想忍就能忍下來的,實際上這幾天是從沒有體驗過的煎熬。
但他這會準備講的不是這個,而是沈喬的身體,半響卻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沈喬看他這樣子,還以為自己有什么不治之癥,心里一咯噔說“我怎么了”
鄭重看她已經有幾分焦急的樣子,趕快和盤托出。
他每一句話說出來,沈喬的臉色就好幾分。
她思量道“所以要吃藥是嗎”
鄭重點頭說“需要調理。”
他沒辦法悄無聲息地讓她吃藥,畢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沈喬稍顯沉重道“那要是不會好呢”
于她的觀念里,生不了孩子好像在哪都是件要緊事。
鄭重還是剛剛那個問題,說“你會很想要孩子嗎”
如果很想,那她應該會很失望。
沈喬眼睛轉來轉去,好像聽明白他的意思,說“你沒關系嗎”
鄭重搖頭說“你才是最重要的。”
在他看來,首先應該是她才對。
沈喬嘴角上揚,忽然覺得也不算是什么難事,最終說“那我也要積極治療,不能生和不想生可不是一個概念。”
又吐吐舌頭說“其實我還有點松口氣,感覺我也還不會當媽。”
鄭重看她的表情不像作偽,緊繃的心松弛下來說“我們在一起就可以。”
其它的都是次要的,錦上添花而已。
沈喬用力“嗯”一聲點點頭,又自顧自笑出聲說“我們認識以來,你今天的話最多。”
總感覺把他接下來半個月的話都說完了。
鄭重回想一下好像是這樣,道“都說話少不好。”
隊里沉默寡言的人也有,但像他這樣連說話的都失去的好像僅有一個,不知道多少人揣測沈喬跟他過日子遲早會悶死。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確實也總是沈喬說的話更多,不過鄭重最近也在努力學習找話頭。
沈喬道“我都喜歡。”
什么樣子的都好。
鄭重克制不住自己的喜悅,給她夾菜說“多吃點。”
沈喬算是知道他為什么總對自己的飯量憂心忡忡,看著自己骨節分明的手指說“還是再去找空空叔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