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都不用伸長就能觸碰到,彼此之間的距離甚至沒有手掌那么寬,肩膀像是在一條直線上。
頗有些驢頭馬嘴,仔細聽起來卻叫人動容。
沈喬漸漸相信世上有全心全意只屬于她的愛,是她從前不奢望能擁有過的。
她莫名其妙扯自己兩邊的臉說“走快點,回家了。”
回家還有事情做。
鄭重吃過一頓飯,顯然把那些旖旎的念頭拋在腦后。
他這會也還沒有反應過來,兩只眼睛定定地望著她。
沈喬說這話是有幾分臉紅的,畢竟白日宣那啥可不是好事。
她不好意思垂下頭,看得到鄭重的衣角。
都不用伸手把人攬在懷里,好像也有動人的芬芳。
鄭重被她的氣息環繞,所有感覺重新復蘇說“回家。”
接下來這段路,兩個人都走得有些心不在焉。
沈喬既不想走太快,又不能走太快,步子勉強在一個適中的程度。
鄭重恨不得一腳跨到家門口,不過還是保持著并肩同行的狀態。
好在這條路并不算長,沒多久就能到。
大隊和往常沒有什么兩樣,只是因為農閑,三三倆倆聚在一起聊天的人更多。
看到兩口子走過來,想起來最近大家議論最多的一件事。
一位大嬸道“小沈去考試啦”
別看跟他們沒多大關系,該關注還是要關注的。
沈喬禮貌“嗯”一聲,不過沒有多少寒暄的意思,心里到底是著急著回家。
不過大嬸可不會輕易放過她,追問道“考得怎么樣”
一雙眼睛里全是打量,估摸著下一秒就會把答案傳遍整個大隊。
沈喬保守道“要等成績出來才知道。”
這還要等的嗎,一看就是沒什么信心的樣子。
大嬸撇撇嘴說“那不是白瞎鄭重讓你去考了。”
這話聽著好像有哪里不對勁,好像她得到什么恩賜。
沈喬眉頭微蹙,索性不想答要走。
鄭重聽著也不舒服,不過也說不出緣由來,想想說“沈喬想去就去。”
不用得到誰的允許,全憑她的意志來決定。
沈喬那點子膈應一掃而空,挽住鄭重的手甜甜笑說“畢竟咱們家我說了算。”
真是乾坤倒轉,世風日下啦,年輕人真是不知道害臊兩個字怎么寫。
大嬸還要說話,人家兩口子已經恩恩愛愛繞過她。
真是沒禮貌啊,徒留一群人議論紛紛。
但沈喬心里是暢快的,進家門就說“我去洗澡。”
要不是青天白日,鄭重都覺得自己回到新婚之夜。
他不自在地找著事情干,能聽見洗澡間的水聲。
沈喬用肥皂打兩遍,覺得每一寸肌膚都被自己搓得紅紅的,這才往外走。
鄭重感覺她真是臉紅到脖子根,沒說話端著自己的盆也進去。
很多事更像是不能言明的默契,在白晝的見證下多了一絲隱秘的快感。
沈喬兩只手緊緊攥著被單,呼吸慢慢變得急促。
鄭重于這件事上仍然不算熟練,小心翼翼照顧著她的感受。
他的動作輕柔,又有克制中瘋狂,即將飄走的理智在她的聲音里回籠。
那是堪比天籟的呼喊,好像她現在唯一會的只是叫他的名字。
鄭重不信神佛,卻找到屬于自己的信仰,并且愿意永遠臣服。